《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68、第68章 身份反转 林晚当面对

　　雨夜。

　　老城玩具店二楼。

　　林晚把三样东西，摆在沈倦面前：一张老照片，一本旧日记，一段录像。

　　"沈倦。"她说，"照片，是你拍的。日记，是你写的。录像——是你喊我名字的。三样东西，都是你的。"

　　"你记不起'为什么爱我'。好，我帮你记。"

　　沈倦看着桌上那三样东西，指尖缓缓抚过照片上自己的字迹，又翻开日记——"等我找到她，就告诉她"。

　　"这些字……"他的声音发颤，"是我写的。"

　　"是你写的。"林晚说，"你20岁偷偷拍我，25岁杀进深渊喊我名字，27岁站在我面前说'不记得为什么爱你'。沈倦——你告诉我，这三样东西，哪一样，是'不爱'的证据？"

　　沈倦的手，停在日记扉页那行字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痛苦，是"震动"。那行字，像一根针，刺进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等我找到她……就告诉她……"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眼底的金色纹路，猛地亮起——不，是"爆发"。终焉之瞳，失控了！

　　"沈倦！"林晚吓了一跳，冲上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我……"沈倦捂着头，金色的纹路在他眼底疯狂流转，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记忆深处猛烈地挣扎着要出来，"我看见……雨……"

　　"雨？"

　　"白色的车……红色的裙子……有人推了我一把……"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声音断断续续，"……是……是你……"

　　"我？"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推你？什么——"

　　"你推开我！"沈倦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金色纹路大盛，眼眶通红，"那辆车——是冲着你去的！你推开了我！你——你为了救我——"

　　"轰——！"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那道封锁了三年的堤坝。

　　雨夜。高三毕业那年。她拎着生日蛋糕，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辆白色轿车失控，冲向路边的他。她看见了，想也没想，冲过去，推开他——自己被车撞飞。

　　红裙。她那天穿着红裙。他冲过去抱起她，她浑身是血，却还在笑："……你没事就好。"

　　医院。她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她忘了很多事——忘了那个雨夜，忘了推开他的瞬间，也忘了，有个少年在医院走廊里，跪了一夜，求医生救她。

　　"你……"沈倦的眼泪，夺眶而出，"你为了救我……差点死掉……"

　　"而我——"他看着她，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为了救你第二次——进了游戏，用我的记忆，换了那本溯回之书……"

　　"溯回之书……"林晚怔住，"那本书——是你换的？"

　　"是我换的。"沈倦哭得像个孩子，"你车祸后，身体一直不好。我听说，无限游戏里有一种力量，能让你'重来一次'——能改写那次车祸。我进了游戏，拼了三年，攒够了代价——用'与你初见的记忆'，换了那本溯回之书。"

　　"我以为，只要让你拥有'重来'的能力，你就再也不会被那辆车伤到。"

　　"可代价是——"他看着她，"我忘了，为什么爱你。"

　　"我忘了你推开我的那个雨夜。忘了医院走廊里求医生的那个少年。忘了——我为什么要拼了命地保护你。"

　　"我只记得'要保护一个人'。却想不起——那个人，是你。"

　　雨声很大。林晚站在他面前，听着这一切，眼泪无声地流。

　　"你……"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拿你的记忆——换我的命？"

　　"不是命。"沈倦说，"是你的'可能'。你有了溯回之书，就再也不会被那辆车，永远地困在'重伤'里。你可以重来——而我，愿意用我的记忆，换你重来的机会。"

　　"你傻不傻！"林晚终于哭出声来，冲过去，抱住他，"你傻不傻啊！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你明明可以——"

　　"我怕。"沈倦紧紧抱住她，声音埋在她肩头，"我怕你想起那个雨夜，会愧疚。我怕你知道我用记忆换了书，会恨自己。我怕——你因为我，活得不安心。"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了十年？"林晚哭着捶他的背，"你一个人喜欢我，一个人救了我两次，一个人忘了所有——你凭什么一个人扛这么多？！"

　　"因为——"沈倦抱紧她，声音哽咽，"因为是你。"

　　"只要是你。扛多少，都值。"

　　雨夜，老城玩具店二楼。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窗外，雨声很大，像要把这十年的委屈，全部冲刷干净。

　　很久很久，林晚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哭着又笑了：

　　"沈倦。"

　　"嗯？"

　　"你全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他看着她，"那个雨夜，你推开我。医院里，我跪了一夜。三年游戏，我换了书。还有——"他顿了顿，"我从高二转学开始，就喜欢你。"

　　"喜欢了多久？"

　　"十年。"他说，"从2008年，到2018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到现在。"

　　"……那你还说'不记得为什么爱我'？"

　　"现在记得了。"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因为你是林晚。因为那个雨夜，你推开我。因为从那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林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踮起脚，轻轻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的命，我收下了。"

　　"从今天起——"她说，"你的记忆，我替你记。你忘多少，我记多少。"

　　"你忘一次，我就再让你记得一次。"她说，"这次，换我追你。"

　　沈倦抱紧她，声音沙哑：

　　"……好。"

　　雨声渐歇。晨光，透过云层，落进老城玩具店的窗台。

　　十年暗恋，三年守护，一次献祭——终于，在这一夜，全部偿清。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处，虚空之中，一双俯瞰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钥匙……"那声音低语，"终于，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