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67、第67章_老照片 纸鸢送来"

　　对峙后的第三天，纸鸢来了。

　　她没进门，站在玩具店门口，递给林晚一个信封："烬入游戏之前的东西。他让我保管的。他说——"她顿了顿，"等有一天，有人问到'晚晚'是谁，就把这个给她。"

　　"他让你给我？"林晚接过信封。

　　"不是'给你'。"纸鸢说，"是'如果她问'。他说，等你问到'晚晚'了，就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

　　林晚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旧照片，边角已经泛黄，被摩挲过很多次。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二十岁左右的沈倦，穿着简单的白T恤，坐在生日蛋糕前。蛋糕上插着蜡烛，烛光映着他的脸。他微微偏着头，目光没有看向镜头——而是看向旁边。

　　照片的边缘，是另一个人的侧影。一个女孩，扎着马尾，穿着蓝白校服——正在笑。是林晚。

　　二十岁的沈倦，在生日照片里，没有看镜头，没有看蛋糕——他偷偷地看着一个女孩的侧影。那个女孩，是高中时代的林晚。

　　林晚翻过照片。背面，一行字，字迹瘦硬，力透纸背：

　　"林晚，生日快乐。明年，我也要当你的同桌。"

　　落款，只有三个字母：S.J。

　　林晚握着那张照片，指尖发凉。她忽然想起——她高中的生日，好像从来没收到过沈倦的礼物。她一直以为，那个沉默的同桌，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

　　原来他记得。他不止记得——他还在自己的生日照片背面，写着"明年我也要当你的同桌"。

　　"这张照片……"她的声音发哽，"他什么时候拍的？"

　　"20岁生日。"纸鸢说，"那时候他已经毕业两年了。他拍了这张照片，自己留着。他说——他不敢寄给你。"

　　"为什么？"

　　"他说——"纸鸢看着她，"他怕你嫌他。怕你觉得，一个连'生日快乐'都不敢当面说的人，不配当你的同桌。"

　　林晚蹲在门口，抱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沈倦……"她哭着说，"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傻？"

　　"你20岁就喜欢我，喜欢到不敢说；25岁为了找我，一个人杀进SS级副本；27岁——27岁你站在我面前，还跟我说'我不记得为什么爱你'。"

　　"你不记得为什么爱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爱我的。"

　　"你让我怎么不心疼你？"

　　纸鸢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哭成泪人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说：

　　"他在里面等你。"她指了指二楼，"他说，你今天，应该有些话，想当面对他说。"

　　林晚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握着那张照片，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二楼，沈倦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旧日记。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她——看见她手里那张照片，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给你了？"他问。

　　"纸鸢给的。"林晚走到他面前，把照片放在桌上，"沈倦——这张照片，是你拍的吧？"

　　沈倦沉默地看着那张照片，很久，轻轻"嗯"了一声。

　　"你20岁就喜欢我。"林晚说，"你偷偷拍我，偷偷写'明年也要当你的同桌'，偷偷定了一匹木马，偷偷跟了我三年——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沈倦的声音哑了，"我以为，我的喜欢，配不上你。"

　　"谁说的？！"林晚的声音拔高，"你配得上！你什么都配得上！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沈倦怔住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眶里的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林晚哭着说，"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一个人喜欢了十年，一个人找了三年，一个人扛了所有——你凭什么，一个人扛这么多？！"

　　她说着，把那张照片按在胸口，声音破碎：

　　"沈倦。你听好了——"

　　"我，林晚，从今天起，正式认识你。不是'烬'，不是'路人甲'——是那个20岁生日偷偷看我、25岁杀进深渊喊我名字、27岁站在我面前说'不记得为什么爱你'的沈倦。"

　　"我认识你了。"她说，"我不需要你想起来——因为，我记得你，就够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沈倦看着她，很久很久。他的眼眶，终于红了。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又缩了回去——像怕惊碎什么。

　　"……好。"他说，"你认识我了。"

　　"那——"他看着她，声音发哑，"我可以，正式地，重新追求你吗？"

　　林晚站在他面前，哭着，又笑了：

　　"……废话。"

　　"你早该追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老城玩具店二楼的窗台上，那盆绿萝，在风里轻轻摇晃。

　　十年了。这一句"可以"，迟到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