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69、第69章 献祭的真相 沈倦坦白：

　　雨停后的清晨，两个人坐在二楼窗台边，看着楼下老城渐渐苏醒的街道。

　　"那本书……"林晚轻声问，"你到底，用了哪段记忆换的？"

　　沈倦沉默了一会儿，说："'初见'。"

　　"初见？"

　　"我进游戏的第一天，守望者问我——'你要用什么，换这本溯回之书？'我说，用我最重要的记忆。"他顿了顿，"我挑了'初见'。"

　　"因为我想——只要我记得'要保护你'，就算忘了初见，我也还是会去找你，还是会认得出你。可守望者告诉我——'初见'，包含的不只是'第一次见你'。"

　　"它包含——那个雨夜。你推开我的那一瞬间。医院走廊里，我跪着求医生。还有，你醒来后，看着我的第一个眼神。"

　　"我把这些，全部交出去了。"

　　林晚怔怔地看着他："那你……现在就记得了？"

　　"嗯。"沈倦说，"昨晚，终焉之瞳反噬的时候——那些记忆，像涨潮一样，全回来了。守望者拿走它们的时候，我以为我永远找不回来了。原来……它们一直锁在我天赋的最深处。"

　　"天赋与记忆同源……"林晚想起他昨晚眼底爆发的金色纹路，"你的终焉之瞳，是因为记忆被拿走，才觉醒的？"

　　"可能是。"沈倦说，"失去了'记住'的能力，就长出了'看见'的能力。我看见了所有规则裂缝——却看不见，自己最想记住的那段记忆。"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晚的声音发颤，"你换书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在医院里躺着。"沈倦说，"医生说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你醒过来。"

　　"你怕告诉我，我会拦你？"

　　"……嗯。"他说，"你要是知道要用我的记忆换，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没告诉任何人。连纸鸢，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林晚看着他，看着他平静地说着这些，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指尖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武器留下的。

　　"你……"她哽咽着，"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习惯了。"他说，"从高二转学开始，我就是一个人的。喜欢你是，找你是，换书也是。习惯了。"

　　"那现在呢？"她看着他，"现在——你还要一个人扛吗？"

　　沈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弯起嘴角，轻轻反握住她的手：

　　"……不了。"

　　"以后，"他说，"我们一起扛。"

　　林晚哭着，又笑了。她把脸埋进他手心里，声音闷闷的："沈倦——你傻不傻？"

　　"傻。"他说，"但我愿意。"

　　"换你活着，值。"

　　"可你差点连自己都丢了！"她抬起头，红着眼看他，"你忘了我，忘了雨夜，忘了医院——你一个人站在深渊里，喊'晚晚等我'，你连'晚晚是谁'都不知道！你就不怕，你永远找不回来吗？！"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躺在医院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进游戏，拼了三年。就算我忘了'为什么'——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记得要找到你。"

　　"哪怕我忘了一万次，"他说，"我也会找到你第一万零一次。"

　　林晚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说：

　　"……那我也告诉你。哪怕你忘了一万次，我也会——记得你一万次。"

　　"你的记忆，我替你存着。你忘一次，我给你记一次。"

　　"这次，"她说，"换我来找你。"

　　窗外的晨光，正好。两个人坐在窗台边，十指相扣，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老城。

　　十年，终于走到了同一个清晨。

　　远处，玩具店楼下，老宋正开门卸货，看见二楼的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哟，那小子，终于把人家姑娘，追到手了？"

　　他转身，从柜台下抱出那匹红白相间的木马，擦了擦灰，放在橱窗最显眼的位置。

　　"木马等到了。"他说，"该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