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24、第24章 晚宴的真相 第三夜，最

　　第三夜，血月更红。

　　晚宴照常开始，但没人动酒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身上——她站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一本日记（主人的日记）和那枚染血的怀表。

　　"我直接说结论。"林晚开口，声音平静，"昨晚，我去了主人的书房。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古堡主人文森特·克莱恩，曾经也是玩家。他用自己的银币，换了'留住亡妻'的代价，结果成了怪物，守了这座古堡二十三年。"

　　"玩家？"老陈商人瞪大眼睛，"你是说——这副本里那个怪物，以前也是玩家？！"

　　"是。而且他还认得'银币'。"林晚说，"他让女仆盯着'戴银币的客人'，就是在找——跟他一样的'玩家凭证'。他想要解脱，所以需要另一个'戴银币的人'来替他结束这一切。"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苏蔓皱眉，"他要解脱，让他自己死啊！"

　　"他死不了。"林晚说，"他是被'执念'困住的怪物。他需要有人，用'玩家凭证'的力量，打碎他的核心——就像图书馆里，用'勇气'改写规则一样。但这里有个问题——"她顿了顿，"他怎么知道，我们中间有人戴银币？"

　　空气安静了一瞬。

　　"因为他有眼睛。"林晚的目光，缓缓移向苏蔓身后那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阿贵——你昨晚'睡着'的那段时间，身体被'借'走了。你醒来后，是不是记得一些'不属于你'的画面？"

　　阿贵的脸，白得像纸。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我……我……"

　　"你记得的。"林晚说，"你记得自己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林晚小姐——看着她口袋里的银币。你记得自己走进主人书房，翻过那本日记。你甚至记得——主人对你说：'告诉我，谁戴着银币，我就让你活着离开。'"

　　阿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它逼我的！它说我不告诉它，它就把我也吃了！苏小姐——苏小姐救我！"

　　苏蔓的脸瞬间铁青。她后退一步，尖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被怪物迷了心窍，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小姐！"阿贵哭喊着，"是你说让我盯着林晚的！是你说的！你说要是能抓住林晚的把柄，赵先生就给你……"

　　"闭嘴！"苏蔓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自己勾结怪物，还想拉我下水？！大家别信他！他疯了！他被怪物控制了！"

　　"我没疯！"阿贵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没疯……我只是想活着……我不想死……"

　　宴会厅陷入死寂。老陈商人看看阿贵，又看看苏蔓，脸色复杂。周野冷冷地看着苏蔓，没有开口。苏棠靠在墙上，抱着手臂，轻声说："苏小姐，'指使跟班监视'和'指认非人者'，可是两回事。你说呢？"

　　苏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跺了跺脚，指着林晚："你！你等着！你编排这些故事，不就是想洗清自己吗？你、你根本就没证据证明那个'银币'是真的！你那半枚银币，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银币是真是假，不劳苏小姐操心。"林晚平静地说，从口袋里取出那半枚银币，放在桌面上，"我只说一个事实——"

　　她拿起怀表，轻轻按开。表针安静地走动着。

　　"怀表感应'非人气息'。昨晚我诈阿贵，它其实没有反应。"林晚说，"但今晚——"她举起怀表，缓缓扫过在座每个人，表针在掠过苏蔓时毫无反应，掠过阿贵时……轻轻震颤了一下，"它确实有反应。阿贵身上的'非人气息'，是真实存在的。他被借过身，身上残留着主人的气息。这一点，我保证。"

　　"那、那又怎样！"苏蔓强撑着，"他被借过身，他就是非人者呗！他出局！大家都看见了吧！"

　　"苏小姐。"林晚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悲悯，"你有没有想过——阿贵只是'被借身'的傀儡。真正的非人者，是古堡主人。他今晚，还没有现形。"

　　"那、那我们今晚就指认他——"

　　"指认谁？"林晚打断她，"古堡主人不在七位宾客里。规则说'宾客中有一位不是人'——可如果那个'不是人'的，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们七个人里的任何一位呢？"

　　宴会厅彻底安静了。

　　林晚缓缓说："规则写的，是'七位宾客中有一位不是人'。但如果——古堡主人，就是那个'第七位宾客'呢？他坐在那把空椅子上，看着我们互相猜疑，看着我们自相残杀——他等着我们内讧，等到血月之夜，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是说……"老陈商人声音发颤，"那怪物，一直在看着我们？"

　　"一直。"林晚说，"看着我们互相指认，看着我们内讧。他需要的，不是我们找到他——是我们自相残杀，耗尽力气，然后他出来，收割一切。"

　　死寂。烛火在风中摇曳，所有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群躁动的鬼影。

　　角落里，面具男靠在墙上，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没有移开。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离得最近的苏棠能听见：

　　"她长大了。"

　　苏棠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转过头，看着长桌尽头那个站在烛火里的身影。

　　那一夜，没有人再投票。所有人都沉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什么。

　　而古堡深处，那幅画像上的文森特·克莱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笑了。

　　血月，已经升到了最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