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20、第20章 苏蔓的算计 林晚祭出怀

　　第二夜，血月依旧高悬。

　　晚宴开始前，苏蔓第一个站起来，指着林晚的鼻子："我指认她！"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苏蔓扬着下巴，声音又尖又亮："昨晚女仆玛丽死了，死之前盯着的就是她！我在庭院看得清清楚楚——玛丽死前，最后看着的人就是林晚！她肯定跟那个'非人者'是一伙的！她就是个探子！"

　　"对！我也看见了！"阿贵在旁边帮腔，"她昨晚还跟那个戴面具的单独上了天台！谁知道她俩密谋什么！"

　　"我作证。"老陈商人犹豫了一下，也站了出来，"昨晚我看见林小姐跟那面具人确实……确实上了天台。这节骨眼上，鬼鬼祟祟的，确实可疑。"

　　周野霍然站起："你们胡说！林晚要是跟怪物一伙，她为什么救我们？图书馆副本——"

　　"谁知道她是不是演苦肉计！"苏蔓打断他，声音尖锐，"这副本可是'找出非人者'，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投票吧！得票最高的出局！"

　　"投票！"阿贵附和。老陈犹豫着，也举起了手。

　　三票，指向林晚。

　　林晚坐在末席，从头到尾没有辩解。

　　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直到苏蔓的声音落下，才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枚染血的银质怀表。

　　"苏小姐说完了？"她抬起眼，"那我说两句。"

　　"你有什么好说的！"苏蔓冷笑，"票都投了！"

　　"投了票，得票最高者出局。"林晚把怀表放在桌上，"可规则第三条说——'宾客须共同指认一名非人者'。共同指认的意思是，指认的理由，得经得起推敲。不然，谁都可能被冤枉出局。苏小姐，你确定你的理由，经得起推敲吗？"

　　她说着，轻轻按开怀表表盖。

　　表盖内侧，那行字在烛火下清晰可见：盯住那位戴银币的客人。

　　"这枚怀表，是昨晚在女仆玛丽房间找到的。"林晚说，"表盖内侧刻着——玛丽收到的命令，是盯着'戴银币的客人'。也就是说，玛丽死前盯着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身上的'银币'。是古堡主人要她盯的。"

　　"这能说明什么？"苏蔓嗤笑，"说明你更可疑！主人为什么偏偏要盯你？"

　　"问得好。"林晚弯起嘴角，"所以，我也想知道——"她握着怀表，站起身来，缓缓走向苏蔓，"古堡主人为什么知道，我身上有一枚银币？"

　　怀表在她掌心，忽然轻轻震动起来——表针疯狂地旋转，像感应到了什么。

　　林晚的瞳孔微缩。

　　她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怀表——表针旋转的速度，正随着她与苏蔓距离的缩短而加剧。

　　她抬起头，看着苏蔓：

　　"苏小姐，怀表对'非人气息'有感应。它现在——在震动。"

　　宴会厅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掌心的怀表上——表针疯狂旋转，像一只失控的指南针。

　　苏蔓的脸"唰"地白了："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是人！我当然是——"

　　"我知道你是人。"林晚打断她，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阿贵身上，"但它震动的方向——不是对着你，是对着你身后。"

　　阿贵浑身一僵。

　　林晚握着怀表，缓缓走向阿贵。每走近一步，表针就转得更快。

　　阿贵的脸越来越白，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我没有……"

　　"你有。"林晚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盯着他，"你身上有'非人'的气息。你昨晚跟苏小姐在一起时，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比如——你是不是，在某个瞬间，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阿贵瞳孔骤缩。他猛地想起什么，脸色惨白，后退两步，撞翻了椅子："我、我昨晚……昨晚我睡着了……梦见、梦见有人跟我说话……他说、他说'借我一下'……"

　　林晚的目光沉了下去。

　　她没有再追问，而是转身，走回座位，拿起酒杯，朝苏蔓举了举：

　　"苏小姐，票可以重新投了。我建议——大家都查查，昨晚自己身边有没有人'睡着'过。"

　　宴会厅陷入死寂。

　　苏蔓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看看阿贵，又看看林晚，咬了咬牙，冷哼一声："算你狠！但你等着！今晚的事，我记下了！"

　　她甩袖离去。

　　阿贵白着脸，跌跌撞撞跟上去。

　　老陈商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林晚，忽然低声说："林小姐……刚才那怀表，是真的有感应，还是你……"

　　"你猜。"林晚放下酒杯，弯了弯嘴角。

　　老陈怔了怔，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宴会厅里，只剩下林晚和始终沉默的面具男。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怀表——表针已经安静下来，安安静静地走动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怀表没感应到阿贵。"面具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淡淡的，"你诈他。"

　　"是。"林晚没有否认，"他如果真的'被附身'过，昨晚的记忆会有裂痕。我赌他害怕。赌赢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身上有东西'，今晚会自己吓自己，露出更多破绽。"

　　"诈得好。"面具男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阿贵真的被什么'借'过，那他昨晚睡着的那段时间，'借'他身体的东西，去了哪里？"

　　林晚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抬头，看着窗外血红的月亮。

　　是啊。如果阿贵昨晚真的被"借"过——那东西借他的身体，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血月在天边缓缓移动，像一只猩红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场晚宴。

　　古堡深处，某间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