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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血色月光 月光下,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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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升到中天的时候,女仆的尸体被发现了。
倒在庭院喷泉边,穿黑白女仆装的身影蜷成一团,皮肤干瘪,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水分。她圆睁的眼睛里,凝固着惊恐——她死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让她连逃都忘了。
"第一个。"老陈商人蹲在尸体边,脸色发白,"昨晚还是活人,今天就是干尸了。这他妈……血月真的会杀人。"
"她叫什么?"林晚问管家。
"玛丽,来古堡三年了。"管家依旧微笑,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各位客人,晚宴规则第三条:血月之夜,宾客须共同指认一名'非人者'。玛丽是女仆,不算宾客。她死了,不影响指认。"
"死了人,还'不影响'?"周野皱眉,"到底谁是非人者?"
"请各位,自行寻找答案。"
人群散开,各自搜寻线索。
苏蔓拉着阿贵躲进大厅,老陈围着尸体转了两圈,没看出名堂,也走了。
周野蹲在喷泉边,检查着地上的痕迹——他以前在边防,学过些痕迹学。
林晚蹲在尸体边,看了很久。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玛丽的尸体,倒在喷泉东侧,而女仆昨晚经过的位置——宴会厅窗户正对的庭院通道,是西侧。
"昨晚在宴会上,我看见她三次经过同一位置。"林晚低声说,"她在确认什么。她是在——盯着某个人?"
"盯的是你。"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转头。
面具男不知何时站在了喷泉边,手里捏着一枚怀表,表链染着暗红色的污渍。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尸体上:"她三次经过的位置,正对着你的席位。她不是在看庭院——她是在看你。"
"看我?"林晚皱眉,"为什么看我?"
"因为她收到过命令。"面具男把怀表递给她,"古堡主人下的命令——'盯住那位戴银币的客人'。怀表是我在她住的房间找到的,表盖内侧刻着这行字。"
林晚接过怀表。银质表壳,表盖内侧,果然刻着一行极细的字:盯住那位戴银币的客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半枚银币——面具男的目光,落在她那个动作上,停了一瞬。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我没帮你。"面具男转过身,朝城堡方向走去,"我只是觉得,线索应该给会用的人。女仆死了,非人者还没现形。你最好在明晚之前,弄明白它为什么盯着银币。"
他走出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
"天台。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林晚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算。"
血月升至中天时,古堡天台。
风很大,血色的月光把整个古堡染成暗红。
林晚裹着外套走上天台,看见他已经站在那里——背对着她,黑色燕尾服在风里猎猎作响,银质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来了。"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隔着一臂的距离,"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说过,我不欠人情。"面具男说,"你请我来,我来了。两清。"
"两清?"林晚失笑,"你递给我怀表的时候,可没说这是人情债。"
面具男没有接话。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天台下血色的古堡庭院。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林晚裹紧外套,忽然说:
"血月会放大情绪——是你说的。"
"嗯。"
"所以现在站在这,说的话——"她侧过头看他,"算是'情绪上头',还是'证据确凿'?"
面具男沉默了一会儿。
血色的月光下,他转过头,看着她。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下颌。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有些话,血月会让人想说。但说出口,就收不回了。"
"那你……"林晚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风停了。血月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良久,面具男抬起手——不是伸向她,而是,很轻地,把她被风吹乱的领口拢了拢,指节擦过她的颈侧,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天冷。"他说,"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稳。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喂——"
他停住。
"你的面具,能摘下来让我看看吗?"她问,声音在风里飘,"我总觉得,我们以前见过。"
面具男没有回头。血色的月光下,他站在天台边缘,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
"……见没见过,不重要。"他说,声音被风撕得有些碎,"重要的是,你活着。"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天台,忽然觉得脸有点烫。她摸了摸颈侧——刚才他拢领口时,指尖擦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她低下头,月光下,银质怀表的表盖上,倒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
远处,血月在天边缓缓移动。古堡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锁链拖动的声响。
林晚握紧怀表,忽然想起一件事——面具男拢她领口的时候,袖口滑落,她看见了他小臂上,有一道极淡的旧疤。
那道疤的形状,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的痕迹。
她总觉得,那道疤,她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