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21、第21章 不是人的那位 林晚结合怀

　　第二夜，死了两个。

　　一个是厨房的侍女，被发现倒在酒窖门口，干瘪如柴。另一个是老陈商人的随从——那个一直跟在老陈身后、唯唯诺诺的年轻人，死在楼梯拐角，死法一模一样。

　　"都死了……"老陈商人脸色惨白，声音发抖，"都死了！它杀人了！它专杀'人'！我们中间那个非人的东西，在杀人！"

　　"不。"林晚蹲在尸体边，看着侍女颈间的伤痕——不是撕咬，不是穿刺，而是……吸。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下，把水分和生命力一起抽走。

　　"它不是'杀'人。"林晚说，"它是在'进食'。它在吸人的'生命'。你们看——两具尸体，都是被吸干的。它需要'生命'来维持什么。"

　　"维持什么？"周野皱眉。

　　林晚没有回答。她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宴会厅——扫过那把空着的、雕刻乌鸦的主位。从入堡到现在，古堡主人始终没有露面。管家说主人"在闭关"，晚宴由管家代为主持。

　　"我们从进堡到现在，"林晚缓缓开口，"见过管家，见过女仆，见过侍女——唯独没见过主人。这座古堡的主人，到底是谁？"

　　"管家不是说了嘛，主人在闭关。"苏蔓不耐烦。

　　"闭关？"林晚转头看她，"一座会吃人的古堡，主人却在'闭关'？你们不觉得，这恰恰是最可疑的吗？"

　　她说着，走向宴会厅正墙——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肖像画。画中是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人，穿着十八世纪的贵族礼服，右手拄着一根银质手杖，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画像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字：

　　古堡之主·文森特·克莱恩，于血月下守望。

　　"文森特·克莱恩……"林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古堡主人。"

　　她盯着画像看了很久，忽然说："周野，你注意到没有——这幅画像的位置，正对着长桌主位。也就是说，主人每天晚宴，都'看着'我们。"

　　"一座画，看什么看？"老陈商人没好气，"活人都不见一个，就一座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画像上，文森特·克莱恩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那只眼睛，缓缓转动，像活人的眼珠一样，从"看着前方"，变成了——看着他们。

　　"卧槽！"老陈商人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活了！画活了！"

　　画像上，文森特·克莱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在烛火下显得异常诡异，像隔着一层水在看他们。

　　"……果然。"林晚的声音发紧，却没有退，"不是外来者。是主人。这座古堡的主人，就是那个'非人者'。他吸食生命，维持自己'存在'。"

　　"不对。"苏蔓的声音尖锐，"如果是主人，那管家呢？管家天天跟我们说话，他能不知道主人是怪物？"

　　"除非——"林晚的目光，缓缓移向角落里那个始终微笑的白手套管家，"管家，也是'他'的一部分。"

　　管家站在阴影里，笑容不变。他缓缓开口，声音却变了——不再是那个温和的、泡了蜜的声音，而是沙哑的、重叠的、像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小姐好眼力。"

　　"管家和主人……"林晚盯着他，"是同一个人？"

　　"不。"管家微笑，"是'同一个魂'。我是他的左手，他是我的右手。我们共用一具身体——只是，白天用我的脸，血月夜，用他的脸。"

　　他说完，缓缓后退，身影融入阴影："小姐既然看破了，那老朽——就不装了。血月升起时，主人会亲自来，跟各位算一笔账。"

　　"什么账？"林晚追问。

　　管家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话，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回荡：

　　"各位身上——都带着'不该带来'的东西。主人想看看，你们身上，藏着什么样的'钥匙'。"

　　钥匙。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半枚银币——管家说的"钥匙"，是指这个吗？

　　她抬起头，正对上角落里一双眼睛。面具男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他说得对。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件'不该带来'的东西。找到那件东西，就知道主人想要什么。"

　　"那你呢？"林晚问，"你身上，有吗？"

　　面具男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袖口——那里，那本写着"溯回"的旧书，正安静地躺着。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说：

　　"血月之夜，别睡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