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梅开二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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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职业反派？”
神原万里双手环抱胸前，扫视跟在杰森后面像小鸡仔一样的孩子们，认真解释道：“反派的意思是，如果我是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角色，我会是莫里亚蒂，而不是福尔摩斯。莫里亚蒂不雇佣孩子，只有福尔摩斯雇佣孩子当线人！”
“有什么关系？只要不付工资，用食物作为报酬，就算不上是雇佣了。”
杰森漫不经心地玩着一枚蝙蝠镖，这是那个叫丹尼尔的小鬼，被追上后求饶时掏出来给他的。金属的冷光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利落又娴熟，完全不像是半路摸索出来的手法。
他耸耸肩，语气无所谓，“玛丽小姐，我们玩的是黑/帮游戏对吧？你知道黑/帮，会压榨童工，还不给工资吧？这群小鬼只要给点吃的，绝对会有超出你想象的活力，不管是帮你去按别人家的门铃，还是在别人家门上涂鸦，交给他们肯定都没问题。”
“重复一遍！我没有过家家，我在很认真的当反派。”神原万里立刻皱眉反驳，眼神严肃得要命。
她低头审视着杰森身后探头探脑、脏兮兮又瘦骨嶙峋的一串小萝卜头，想了想语气缓和了一些：“好吧，看在免费的份上……”
重申一遍，现在的情况，免费的就是最好的！
短暂权衡过后，她妥协道：“好吧，你负责管他们的话也可以，不过我还需要有人帮我去搜寻废弃家电中的电子元器件，我准备结合这里的新科技，试试做点新东西，如果能卖出去应该可以赚不少钱。问题来了，你觉得他们里面有几个能看懂我写的说明书？”
“……”
东区的孩子识字率是多少吗？这是个好问题。
“还有你，你今天上午才说过的，你小学没毕业对吧？我打听过了，哥谭别的反派里，有助手的——比如小丑，我听说他有时候会利用一位叫哈莉奎茵的女性作为助手与诱饵，而这位女士据说是心理学博士。”
神原万里表情严肃，很认真地审视杰森，转身从房间角落提出一个大布袋，“在这一点上，目前竟然让小丑领先一局！好在他本人不学无术，而我显然比他更聪明更优秀，所以，勉强算平局吧。”
她最后一句话的语调，因为吃力的动作而有些上扬，杰森接过布袋，轻松领到沙发前的桌子上，“ok，ok，我只有一个问题——”
杰森活动了一下肩关节，拉长了语调问道：“小丑知道他和你是平局吗？”
神原万里从布袋里往外掏东西，全是封皮花花绿绿的书本。她闻言停下手中动作，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复：“他当然不知道了！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能让他知道？”
“fine。”杰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真该找个机会让他知道这一点。如果那个疯子稍微正常点，他就该因为和你平局而羞愤致死。”
他随手拨开堆积如山的书本，拿起一本画风幼稚到离谱的刊物，封面稚嫩得离谱，完全和犯罪、科技、反派计划沾不上半点边。
他捏着书页一角挑起来，满脸费解：“这是胎教的书？你买这种书做什么？我们现在缺零件缺经费，不缺育儿常识。”
“给你的课本啊。”神原万里抬头解释了一句，又继续往外掏书，“我的计划是，用一个月的时间培养你，以后如果我们和小丑以及他的助手对上，你得能听懂她说的专业名词，还要能引用文献辩驳回去。”
杰森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吐槽：“……我先不问为什么我们会和小丑对上，又为什么和他对上最后会变成辩论赛。”
他拎着那本胎教教材，眼神空洞：“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文化课补习，要从胎教阶段开始学起？
＊
第二日，傍晚。
哥谭东区的暗流，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疯狂翻涌。
白昼即将褪去，黑夜将要降临，在这个晨昏交替的时刻，离□□业务的热闹登场还有一段时间。
东区一间酒吧里，此时客人不多，酒保嘴里叼着一根烟，露出花臂纹身，一边擦酒杯，一边叮嘱提前过来的火柴·马龙道：“喂，新来的。等会儿你只负责安保，不准多话，也不要多事。今晚听说这里会有眼镜蛇帮的老顾客过来，咱们这边会让最好的销售去业务，抢眼镜蛇帮的生意，咱们可不能拖后腿！懂不懂？”
“眼镜蛇帮的顾客？”火柴·马龙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苏打水，语气好奇，“我听组里其他同事说，东区这一片都是黑面具老大的地盘，这里怎么会有眼镜蛇帮的顾客？”
酒保擦完一只高脚杯，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靠近火柴·马龙，压低声音小声道：“什么都是黑面具老大的地盘，那都是咱们私下里自吹自擂的。平时嘴上吹一吹就算了，你可千万别当真！东区这块地方，地下势力错综复杂，罗马人仍有残存势力，还有现在的眼镜蛇、企鹅人，都是咱们老大的有力对手！”
“现在药品的生意不止有我们在做，眼镜蛇帮也在干这个。不过他们的走私线不够完善，药品的质量与数量不及咱们的，咱们黑面具帮这个季度的目标，就是把他们的市场份额全部吞掉。”
火柴·马龙好奇问道：“我们就这样抢生意，眼镜蛇帮知道了不会报复吗？”
“如果被发现了当然会打起来，否则你以为为什么亨利要这样迫不及待的提携你？让你这个新人一下子接触到我们的核心业务？不正是看重你能从蝙蝠侠手底下捞人的能力么。”
酒保故作神秘地小声道：“不过你也别担心，带你来是保险起见。我可听说了，眼镜蛇帮的人被咱们黑面具老大派的人糊弄住了，目前还没查到我们头上来，他们现在怀疑是企鹅人的势力抢生意，在找那边的茬，没空管咱们。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一片的生意份额可就完全归咱们了。”
“这样么？老大的手段真是高明，让眼镜蛇帮和企鹅人去撕咬，给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扩大市场份额的时间。”火柴·马龙夸赞着，面上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心生佩服的模样，微微前倾身子，像是被这番布局彻底说服，眼底恰到好处地浮起几分野心。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外壁，垂下眼帘掩去深处沉敛的冷光，语气压低，顺势追问下去：“这么说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会大规模扩张生意？等眼镜蛇和企鹅人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黑面具帮正好能整合整个东区地盘，到时候咱们就是东区的话事人了？”
“那是当然了！眼镜蛇帮和企鹅人都是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蠢货，不要说区区一个东区了，整个哥谭的地下势力都指日可待！”
酒保闻言得意地笑了笑，凑近几分还要继续细说更多的内情。火柴·马龙静静听着，脸上维持着马仔该有的热切，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后续该如何利用这些情报。
又听了一阵酒保的情报，火柴·马龙见时间差不多了，借口上厕所，从酒吧厕所窗户翻了出去。
昨晚探查出黑面具这段时间扩展的是什么新业务，他就明白了东区这段时间异常的原因了。
黑面具利用毒品与贷款，以暴烈的手段逐步挤压东区人的生存空间。而越来越多的走投无路的瘾君子，导致了东区犯罪率的逐步高升。
要制止这些，不仅需要韦恩集团的财力托底，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彻底拔除掉黑面具的这两条产业链。
可惜的是，昨日半夜他亲自去找过戈登，与他复盘了整条产业链，却发现仅凭现在的情报，根本无法阻止黑面具的生意
他麾下的高利贷贷款合同，条条框框全部合规合法，挑不出半点法律漏洞，是完美钻了律法空子的黑色产业。而最关键的毒品交易，黑面具严格按照收入纳税，哥谭市高层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戈登也无法出警来制止这一切。
而关键的账本被严密藏匿，没有任何实打实的物证，一旦贸然动手，不仅无法一锅端掉整条产业链，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所有线索彻底断裂。
用合法手段暴力破局，在此刻完全行不通。
短暂思索权衡后，火柴·马龙迅速定下计策。他不能让黑面具的业务安稳运转下去，既然无法正面清缴，那就最好彻底搅乱这谭深水。
从酒吧厕所的通风窗翻出去，他出现在后街某处，走到一面墙前，找到其中一块不起眼的黑色污渍处，摸索了一阵后掀开一个盖子。里面出现一块屏幕按键。他手速飞快的操作了一阵，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墙面上裂开一道裂缝，一道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暗门缓缓出现在他眼前。
火柴·马龙走进暗门，在安全屋内补充好身上的装备，用其中的联络设备联系上了蝙蝠洞。
＊
时至夜晚，杰森垂头丧气地还在街头游荡。昨日陪神原万里恶作剧完后，他因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有哪些能力，于是一个人单独出门，想试试在东区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地区，能不能记起点什么来。
没想到一时没有看住，他的现任老板，收留了他这个从地狱逃回，无处可去之人的雇主，就跑去哥谭市商业区那里，花一大笔钱，买了一堆又贵又没什么用的书。
最关键的问题是，她甚至都没预留下个月的房租！
自觉是两个人里更靠谱的大人的杰森，在弄清楚这个现状后，迫切的想负起责任，先找份能糊口的工作支撑生活。
只是还是那个问题，他没有学历，算上死亡的半年时间现在也不过十六岁，犯罪巷没有哪家合法的店铺愿意雇佣他。
倒是有一家不那么合法的小店愿意雇他，只是他们和神原万里秉持同一种策略，只包吃住，工资别想。
这种工作都有不少人争抢，最终落到了一名刚成为孤儿没几天的女孩头上。
这已经算有良心的店家了，还有几家不合法也没什么良心的店家，甚至还打起抢他一票的主意。他把人揍了一顿，从他们店里搜刮了一些金额离开，不过总共也不够下个月的房租。
杰森就这样在街上晃荡到夜晚，还是没弄到下个月的房租。
前方的街头有火拼的枪声、怒骂声、打斗声。杰森面不改色的绕路避开，对于帮派间的斗争，他一惯的态度都是只要不影响普通人，他们之间的互相伤害，其实越多越好。
哦，对了，得排除掉神原万里的帮派，暂定名为“还未起正式名帮派”的帮派。
避开这条街道，回家的话会路过一个被东区当做垃圾场的空地。杰森记得东区的市民偶尔会往那里丢大型家电。
想起神原万里昨天提到的，希望帮她搜寻一些电子元器件的请求，杰森叹了口气，本来来都来了的想法，顺路去那片垃圾场，想着碰碰运气。
等他溜达到这片堆了不少垃圾的空地，却看到大片的垃圾旁，停了一辆坑坑洼洼，似乎受过不少攻击，车身有蝙蝠标志的黑色汽车。
“蝙蝠车？！”杰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做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他当然认识这辆标志性的，酷炫又拉风的汽车了。
他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触摸受伤的车身，探头去看车上搭载的各种武器装备。
蝙蝠车在他触碰的瞬间发出“滴”的响声，随后一阵蓝光扫描过他的上半身。杰森紧张的双手挡在身前，车内响起“认证成功”的提示音，随后这辆经过私人改造的装甲车，在他面前自动打开车门。
“这就开门了？”杰森讶异地放下手，爬上车试了下方向盘手感，又研究起十三个档位的手刹、翻车里的工具箱。他听说过蝙蝠车是搭载了不少高科技武器的装甲车，如果没有授权，想要私自开车门的人，会率先被武器自动攻击。
所以，如果想要在这辆车上做点什么牟利，不建议整车偷走，只能对轮胎这种零部件下手。
可现在的情况嘛，他还没动手撬锁呢，车门就这样轻易的对他打开了。
杰森跳下车，又后退几步，抱着胳膊在车前左右踱步，看到车身上被攻击留下的坑坑洼洼的印记，在环顾四周环境，一拍手恍然大悟，“这是蝙蝠侠丢弃的车辆！难怪放在垃圾场，车门也随意就打开了。”
他重新上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这辆炫酷的车，分析车身材质有用，车上装载的武器有用，发动机有用，地盘有用……除了轮胎暂时用不上，整辆车每个部件神原万里都能用上。
轮胎也能卖钱，不过最近东区流浪的孩子增多了，放这里让更需要的人捡去卖钱吧。
杰森在心里合计着，迅速有了主意。他拿起车内的工具箱，撸起袖子，打量车身连接处，“lucky！这辆车的零部件，绝对够玛丽玩一阵子了。”
＊
卧底伪装的任务总是最忙碌的。火柴·马龙先是联系了罗宾，让他暗中透露消息给眼镜蛇帮，挑拨眼镜蛇帮破坏黑面具在东区的业务线。
随后趁两方人马打的不可开交，所有人都自顾不暇的空档，他先是救走了挨揍的曼尼和亨利，跟着两人摸到了黑面具藏的更深的帮派基地位置。
曼尼与亨利与基地其他的中层管理扯皮，两边互相甩锅推脱责任，一致认为是对方泄露的情报给眼镜蛇帮，打乱了黑面具的业务扩张计划 。
火柴·马龙默默标记了这处基地，又借着巡查动乱、维持场子的合理借口脱身，离开基地，快速换装，褪去马仔伪装，化身蝙蝠侠重返街区。
趁着帮派内乱、人心溃散、防备全无之际，他干脆利落地出手，将底层业务线的所有打手、分销人员尽数制服，打包全部送入监狱，虽然用不了多久这群人大概会被保释出狱，但至少在此之前，东区能安稳上几天时间。
处理完这些事，他开着蝙蝠车低调折返，将车子停到离基地隔了两条街的地方，一处垃圾场位置，匆匆又变装成火柴·马龙，赶回去报备情况，向曼尼与亨利复盘整场动乱和人员损失的情况，掩盖自己的双重身份。
只是没想到，帮派的中高层管理也这么能开会，等一群人坐在一起讨论对策，互喷垃圾话，一起骂眼镜蛇骂企鹅人帮派的流程走完，时间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了。
火柴·马龙攥着满手刚打探来的情报，打算回一趟蝙蝠洞，梳理后续行动方案，敲定主计划、备选方案，乃至备选方案之外的兜底预案。
他拐进一条四下无人的窄巷，迅速换下身上马仔装束，披上蝙蝠侠的制服，借着楼宇阴影纵身跃起，在哥谭林立的高楼之间纵跃穿行，一路赶往停放蝙蝠车的空地。
等他落地、目光扫向停车的位置时，整个人骤然顿住。
“……？”
原地空荡荡一片。
那辆标志性的蝙蝠车不见踪影，只剩四个光秃秃的橡胶轮胎孤零零摆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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