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东区生存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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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马龙，aka伪装中的蝙蝠，此刻他正站在酒店后巷的阴影里放哨，嘴里叼着一根未燃的烟，神情警惕地扫视每一个过往的路人，扮演一个称职的看门马仔。
“咣啷——”
“谁在那儿？！”
墙角边的垃圾桶发出轻微的晃动声，他右手按在藏在风衣底下的电击棍上，一个箭步上前，与一只正在翻垃圾桶的黑猫对上了视线。
“呼……原来是猫啊。”
他松了一口气，因为警惕而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转身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放哨。
"不错的警惕心，难怪亨利要带着你这个新人行动。"
一阵掌声从巷口传来，跟着两个男人走过来。打头的是曼尼，黑面具手下的中层，管着附近几条街的毒品分销，他脖子上挂着一根很粗的金链子，走起路来链子跟着晃，吸引的翻垃圾桶的黑猫视线跟着一晃一晃。
“这家伙前几天可是从蝙蝠手下帮助我们成功撤离了，虽然是个外地人，不过我看他是个可造之材啊！正好，我之前下属被蝙蝠丢到监狱去了，手下有个位置空着，我就把他招进来了。”
跟在曼尼身后的是火柴·马龙现在的顶头上司，比曼尼低半级的搭档，负责的是附近几条街的贷款业务。他穿着件松松垮垮的花衬衫，说话时能看到嘴里镶嵌着几颗金牙——他运气不好前几天偶遇蝙蝠侠，被揍掉了几颗牙齿，好在被突然冒出来的马龙救了，没有和同行下属一起被丢进黑门监狱。
为了表达对马龙的感谢，他当即赏识提拔了这个外地人，新招入伙才第二天，就带着他出外勤了。
“what？从蝙蝠手底下捞人？是有几分本事。”
曼尼点燃一根粗雪茄，烟雾缭绕中打量火柴·马龙，“老弟，正好明天咱们得派人去跑业务，我看你不如给他一个小队长的头衔，让他负责领队。”
“我正想和你报告，按规矩，新人是不能直接接触咱们的生意的。但最近我们生意做大了，似乎蝙蝠注意到这里了。”
花衬衫的亨利想起前几天被揍的经历，仍然心有余悸，“马龙是我手下最有能力的下属，这种核心业务，得有他跟着，我才能放心。”
＊
犯罪巷东侧的一栋旧楼楼顶，杰森·陶德站在天台边缘，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那些被路灯照成橘黄色的窄巷，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和他不知来由的好身手一样，似乎在他丢失的那段记忆里，他也无数次的站在高处，在黑暗里，在阴影中，俯瞰这座养育了他的城市。
“凌晨十二点，这个时间点不仅睡不着，还异常兴奋，想要到街上巡逻——该不会我失忆的几年里去和猫女混了吧？”
杰森不知道自己这种奇怪的本能，与站在高处俯瞰城市的兴奋从何而来。再考虑他是东区人，掌握了不错的偷窃技能……
话说，如果是和猫女混的话，那他岂不是每天晚上不睡觉，穿着蒙面紧身衣在城市里到处乱窜？
杰森脑补了一下自己穿上紧身制服的样子，猛然摇摇头，打了个寒颤：“不会的不会的！得多没品位的家伙才会选择穿这种衣服出门？”
这种糟糕的品位，堪比蝙蝠侠身边那个总爱发出怪笑声的罗宾！
虽然罗宾算得上是他小时候的偶像之一，但就算带上滤镜看，他也不得不说，罗宾的品位，即使放在这个城市夜晚活动的怪人里，也是名列前茅的糟糕。
“放开我！放开我！”
尖锐的童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犯罪巷隐蔽的角落里，正在发生一场绑架。
被绑架的是一名半大的孩子，穿着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颜色是灰色还是白色的衬衫，他正在被人塞进一辆小汽车里，动手的人戴着一张面容扭曲的面具，这是黑面具帮派的人。
“该死的小鬼！别挣扎了！你爸妈死前还欠我们一笔钱没还呢！我们这里可没有人死债消的说法，你就算是卖器官，也得乖乖给我们把这笔钱还上！”
他粗暴的将那个孩子塞进后备箱，随后扶着车门，平息了一下急促的气息，“这小鬼劲还挺大，要按住他还真挺废功夫。”
后备箱内不断发出“砰砰”的敲击声，伴随着半闷的孩童的叫喊声。
“这个劲大，我要把他卖到地下矿场去，直接卖器官太便宜他了。”面具人从汽车前面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一饮而尽，回头看着咚咚作响的后备箱，摇摇头这样说到。
他刚平复下气息，将可乐罐捏扁，抬手一个投篮工作丢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易拉罐呈现抛物线撞上垃圾桶，然后被弹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咔”的一声。
“砰——”
与此同时，更大的敲击声从他的后脑勺上传出，他只觉得后脑一阵钝痛，眼前闪烁着一片白光，随后陷入昏迷，缓缓倒下，露出他身后的身影。
杰森拎着一根铁管斜搭在肩头，垂眸俯视昏迷在地的绑匪，嗤笑一声，嗓音带着几分嘲弄，“就这？一点动静都听不见，背对着巷子暗处也不知道留个心眼。黑面具的人，警惕性还不如街上流浪的野狗。”
他抬脚踹了绑匪一脚，余光警惕扫视整条犯罪巷，确认暂时没有其他同伙赶来，走到后备箱前，指尖摸索了几下就撬开了车厢门。
车厢内哭的鼻涕眼泪沾了满脸的小孩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冲了出来，一下子摔到地上，又挣扎着爬了起来，转身满眼警惕地注视杰森。
杰森丢掉手里的铁管，举起手做出投降姿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慑力，“嘿，小家伙，别这样瞪着我，好歹也是我从那个混蛋手里救了你呢。”
惊魂未定的小孩也看到了他脚边倒着的面具人，总算是敌意消退了一些，他紧紧盯了杰森，和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过了一会儿才用有些哑的嗓音，对四周空旷的场地道：“都结束了，坏人已经被制服了。大家都出来吧，不用藏了。”
“你还有伙伴？”杰森的视线落到暗处的角落处，四处寻找这里能藏身的位置，“好吧，一点都让人意外。”
东区的孩子们，尤其是流浪的，大多都擅长隐匿、抱团，合作寻找食物、偷窃抢劫，再躲到不起眼的角落寻找出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手段之一。
杰森毫不意外地看着陆陆续续有人从四周探出头来。一个小女孩从街角的墙壁后露出半张脸，怀里还抱着个用塑料布包着的纸板，杰森估计这可能会是她的床或者被子。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从下水道盖子下面爬了上来，眼睛亮得有些不自然。
他们靠过来，像一群从墙缝里冒出来的野猫，围着他看，眼神里有点感激，又带着点时刻准备跑开的谨慎。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丹尼尔。"垃圾桶后的小女孩有一双明亮的天蓝色的眼睛，她噔噔噔跑上前，抱上杰森的腰，仰起头展露出一个天使一样的笑，“你是蝙蝠侠那样的英雄吗？”
“胡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什么英雄！”杰森浑身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无措，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红。
他迟疑了一会儿，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小心翼翼悬在小女孩后背上方好几厘米，不敢贸然触碰，生怕吓到她，视线掠过围成一圈、随时会四散逃窜的其他孩子，最后落回女孩亮晶晶的蓝眼睛上，语气不确定道：“我只是，好像是本能一样，一时没反应过来就……”
小姑娘松开抱着他的手，又噔噔噔跑走了。周围的孩子们也默契十足，跟上她逃命一样快速跑走，杰森目送这群孩子离开，不过几秒功夫，这条街道瞬间又变回了空旷冷清的模样，只留下路边的垃圾被风吹动后扫过地面的细碎声响，连方才稚嫩的道谢声都彻底消散无踪。
杰森轻吁了一口气，抬手挠了下后颈，脸上还带着点被亲近后的不自在，他转身，视线落到地上昏迷不醒的黑面具手下身上。
面具人还是那个姿势昏倒在地，和几分钟前不同的是，他全身上下所有口袋都被人掏的外翻了，连鞋子都被人扒走了。
“……不是吧？那群小鬼？”
杰森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抬手也摸向自己的裤兜。
果然，空空如也。
原本好好揣在口袋里的钱包，彻底没了踪迹。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愣在原地，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过了几秒错愕的神情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不愧是东区人，小鬼们。”他捂着脸，有些挫败，“被那个小姑娘摆了一道，犯罪巷法则之一，不分年龄，东区的人，谁都不能信。”
＊
黑面具的核心业务是什么，火柴·马龙现在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看到了吧？新型药物，一颗就能让人爽到忘记自己是谁。”
东区酒吧内，亨利拿出一颗白色药片，丢入酒保刚端上的酒水中，药片在高脚杯中冒出一串小气泡，最终溶解成浑浊的白色液体。
亨利拿起高脚杯，将液体与酒水晃动融合，酒水看起来又恢复成透明澄澈的有问题，示意给马龙看，“曼尼的手下负责的就是把这种酒水卖给客人，等他们彻底上瘾了，再提供给他们稳定的药物渠道。”
“哦，对了，我得提醒你，以后跑业务的时候，记得不要接曼尼的手下递过来的任何食物。那群混蛋自己人的钱也照坑不误的。”亨利突然想起来，这样提醒到。
火柴·马龙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又好奇问道：“那我们这一组的业务是什么？听上去药物的生意不由我们负责？”
“bingo！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啊，一点就通。”亨利打了个响指，欣赏的对新招的下属夸赞，“我们的业务是药物生意的下游生意，东区的这帮穷光蛋通常不会有太多积蓄，等他们迷上了药品后，用不了多久就会花光家里所有的钱，这时候我们这里就能提供贷款业务。”
他说着，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递给火柴·马龙过目：“就是这个，当然了，我们毕竟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利息当然会稍微比银行那边要高一点。”
火柴·马龙快速的过了一遍合同条目，手指无意识攥紧。
——岂止是利息比银行稍高一点？这根本就是高利贷！
“这个利率，东区的人还不上的，到时候怎么办？”火柴·马龙这样问道。
亨利扯出一个笑容，心情愉快道：“这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业务，总有办法帮他们还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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