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私有》祎辞爱笑笑

8、第 8 章 清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语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的。他守在父亲床边，听着老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晨光微曦时，父亲终于沉沉睡去，林语轻手轻脚的起身，用湿水拧了毛巾，小心翼翼地替父亲擦去额角的冷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林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父亲，快步走到玄关，轻轻拧开了门锁。
　　门外，秦烈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机车夹克，单手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另一只手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晨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夜里的几分戾气，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林语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压得极低：“你…你怎么这么早？”
　　“顺路。”秦烈言简意赅，目光越过林语的肩膀，往屋里看了看，随后将手里的豆浆和纸袋递了过去，“趁热吃。”
　　林语没有立刻接。他看着那杯还在烫手的豆浆，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了。昨晚那张银行卡的重量还在他口袋里沉甸甸地压着，此刻这杯豆浆，更像是一份无法偿还的恩情。
　　“秦烈…”林语抬起头，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声音沙哑，“昨晚…谢谢你。但是，以后不用这样了。”
　　秦烈挑了挑眉，没有收回手，反而将东西往前送了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林语，你昨晚答应过我了什么？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许往西。让你吃个早餐，很难？
　　林语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伸出手，接过豆浆和纸袋。纸袋里是温热的鲜肉包和一份清淡的白粥，显然是考虑到他父亲的身体情况。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父亲醒了。
　　林语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把东西藏在身后，但已经来不及。父亲披着一件旧外套，扶着门框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昨晚好多了。
　　当父亲的目光落在林语手里的早餐，以及站在门外、衣着光鲜亮丽的秦烈身上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父亲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深深的局促不安。他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洗的发白的衣角，声音干涩：“同学……你……”
　　“伯父，早上好。”秦烈站直了身体，语气礼貌且疏离，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来探望同学的朋友，“昨晚看您身体不舒服，我顺路带了点早餐。”
　　父亲的目光在秦烈和林语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了林语手里那份明显价值不菲的早餐上。他的嘴辰微微颤抖着，眼底浮现出一种身为父亲的、难以言说的难堪与自责。
　　“这……这怎么好意思……”父亲嗫嚅着，想要伸手去接，却又觉得自己的手太过粗糙，配不上这份精致的纸袋。
　　林语看着父亲卑微的模样，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猛地转头，看着秦烈，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秦烈接收到了他的目光。他深深的看了林语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纸袋往林语手里一塞，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他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语站在门口，看着秦烈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里紧紧攥着那杯温热的豆浆，眼眶再次湿润了。
　　他关上门回到客厅。父亲已经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了，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小语……”父亲的声音颤抖，“那个同学他是不是……”
　　“爸，”林语蹲下身，握住爸爸枯瘦的手，将脸贴在上面，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他是我同学。他……他对我很好。”
　　父亲没有再说话，只是用粗糙的手掌，亲亲的抚摸着儿子的头发。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照亮了这间破败却充满温暖的房子。林语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秦烈之间的界限，已经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