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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笑吟吟怎奈君不行 那么,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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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虽十分貌美,但这健壮的身躯,低沉的嗓音,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女子。怎么会有入府为妾这般荒唐的说法。
青揽雨宁愿自己听错了,尴尬道:“哈哈,不用,不用……”
那人坚持道:“请阁下收下我!”
青揽雨摆着手后退:“不是收不收下的问题,我……我……”
“我”了半天,他也不敢再说自己是断袖了,生怕眼前人扑上来,只道:“我没有府邸,你自然没办法入府为妾了!”
那人道:“我有,府邸之事,夫君不必担心。”
夫君?一股热血冲进青揽雨脑袋里,险些眼前一黑,更是连连摆手:“不要这样喊我!我……我听不得这两个字!”
那人规规矩矩跪着,想了想,小心道:“……相公?”
青揽雨想自尽了。
饶是如此天寒地冻的天气,他的两颊连同耳朵也烧红发烫起来,只能稳住心神,故作镇定,道:“我说了,路过而已,你不必如此报恩。实在是……有些过了。”
他的含蓄落进别人耳朵里不知变成了什么,那男子微微垂首,低眉顺眼道:“夫君救了我,却不肯要我吗?”
不要说这样的话啊!
青揽雨两脚死死钉在雪地里,浑身好像钻进了一百只跳蚤,抓来挠去,只差把自己丢进雪里埋了,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于是上前一把抓住自己的披风,道:“我不救你了!”
兴许是披风裹得太紧,他不拉还好,这一拉不仅将披风扯了下来,连带着男子那本来就破烂的衣物也一同扯掉了,露出个白玉无瑕的肩膀来。
这一幕,就在男子惊讶却并无反抗的目光中,定住了。
青揽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硬的嘴角扯了几下,一张老脸将掉未掉,强行挪开目光,却见男子胸口之处有包扎痕迹,似乎……正是出自他手。
如此尴尬时刻,他灵光一闪,问道:“你是那只兔子?”
男子微微低头,不动声色地瞧了自己肩膀一眼,道:“是我,多谢夫君搭救。”
原来那兔子与他一起从悬崖上掉下来,不知怎的,竟冲破了老妖怪的法术,变回了人形。这倒是省事了。
青揽雨道:“既然捡回一条命,就当好好珍惜,早日归家去吧。”
男子黯然地看他一眼,虽没有埋怨之意,却无端令人心生愧疚与怜惜,轻声道:“我没有家。丧母丧父,受人驱逐与刁难,不得已沦落到今日如此。”
话可能是假的,但身上的伤痕难以作假。青揽雨有几分信,更有几分疑,道:“既然命途多舛,府邸又是从何而来?”
“会得一些法术,变出来的。”
青揽雨:“……”倒是老实。
他清了清嗓子,道:“此处偏远,我可以带着你,不过你不能再喊我……那个,也不能再提入府为妾的事。”
“夫君会纳别人为妾吗?”
青揽雨真的很想暴躁,但眼前这个人目光认真,神色淡淡,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激怒他,而是真心实意地在发问。他只好忍了:“不会!”
那人浅浅一笑,仿佛握住了什么承诺一样,满足道:“只我一人,那便好。”
青揽雨强忍住一头栽雪里的冲动,松开了披风。谁知那人根本不自觉,也不知道把披风往上拉一拉,留着个雪白光洁的肩头在青揽雨面前晃来晃去,晃得青揽雨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不行!带了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和带了个妖精有什么区别!
青揽雨对自己的决定后悔无比,但既已答应,也只能上前,强行用披风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干巴道:“天气寒冷,不要冻着了。”
男子已经起来,俯下身乖乖任他系了披风,道:“多谢夫君。”
他的警告根本没有半点用嘛!
青揽雨磨了磨后槽牙,无可奈何地走在前面,一张发红发烫的脸浸在风雪中,仍是不解症状。
那人跟在左右,话少不打扰,像是有副好脾气。青揽雨若回头看他,他便淡淡一笑,像极了温温柔柔解语花。
正是如此,青揽雨发作不得,越发怀疑自己是否做了个正确的决定。他停下来,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往何处吗?”
那人居然道:“夫君所去之处,便是我心之所往。”
来这套?青揽雨沉住气,故意道:“魔界,听说过吗?凡擅闯者,十死九生。”
“哦,”那人淡淡一笑,“去过几次。”
去过??几次???
那人像是没看见青揽雨错愕的表情,仍笑着,道:“夫君想去那里,需要我带路吗?”
青揽雨收起自己太过惊讶的表情,道:“你还能带路?”
对方只笑不语。
青揽雨没吓走他,反而被惊了一下,不由思索:此人除了美貌过人,似乎并无奇特之处,对魔界的态度居然如此随便,说进就进,难道是魔界那几个大人物?
于是他问:“忘了提,我叫青揽雨,阁下怎么称呼?”
“夫君不必客气。”那人似乎等了这一问许久,一双含情目深深望着他,慢慢道:“我姓丛名心,字路远,夫君想要如何唤我?”
丛心?别说魔界了,这名字放到三界都是查无此人。但出门在外,谁就一定用真名?青揽雨心中了然,不急于揪出此人的狐狸尾巴,道:“你不唤我那个,我还能称你一声路远,你若坚持如此,我只能叫你丛兄了。”
丛心笑道:“那么,我喜欢丛兄这个称呼。”
又来这招!防不胜防!青揽雨赶紧快走几步,也顾不上礼数之类了,只想放自己的脸皮一条活路。
没走几步,远远瞧见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孤魂野鬼在前方飘荡,且神色凶煞,杀气腾腾。青揽雨瞬间躲到树后,顺带着把丛心也拉了过来。两人同挤在一起,躲躲藏藏连声息也压低了。
那鬼魂飘来荡去,四处搜寻,似乎不找到人誓不罢休。
青揽雨看着看着,不禁道:“至于吗?说起来我也并未惹过他什么……”
想了想,惹不起总还是躲得起的,于是带着丛心换路下山。丛心也不多问,任青揽雨带他去哪儿都紧紧跟着。
走了几步,前方冒出三只妖怪的影子,为首的那个一刀插进雪地里,两条眉毛怒火冲冲地蹙在一起:“这小白脸本事不大,倒是会跑!”
青揽雨骇得一震,连忙找了棵树躲起来。
他吓得神情难看,丛心却浑然不怕,甚至摸出了一块手帕,替他拭汗,温柔解语,道:“夫君,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废话,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青揽雨冷静了一下,问道:“你的手帕哪儿来的?”
“身上带着的。”
青揽雨看了看他斗篷里破烂得只剩布条的衣衫,惊了:“你……穿成这样还带了手帕?”
丛心柔柔笑道:“嗯,家规儒雅罢了。夫君,其实我是书香门第出身,和你正合适相配……”
“打住!”青揽雨问道,“书香门第?你不是丧父丧母吗?”
丛心顿了一下,但这一下极其短暂,他的神情维持得很好,从容道:“不冲突啊。”
青揽雨:“……”
他无力反驳,又听见附近有脚踩雪地的簌簌声,立即浑身一振,拉着“书香门第”“丧父丧母”的便宜媳妇就开溜。一口气跑出去几十棵树的距离。
然后,又遇到人了。
青揽雨看着眼前这个黄毛狐狸化作的少年,少年也看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最后,黄毛狐狸扯着嗓子嚷道:“小姐!青公子在这里!”
他喊的小姐必然就是芊芊了。熟人将来,青揽雨松了口气,不跑了。
果然,不一会儿胡芊芊就从雪景里钻了出来,见了青揽雨面露欣喜,却掩不住眼眶发红,道:“青公子,请你帮帮我吧!”
这熟悉的对话。青揽雨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生怕她又变成了厉鬼,一看雪地上的几排脚印,提起的心总算放了回去,道:“出什么事了?”
胡芊芊惶然无措道:“兔笼大乱,有几只跑出了洞府。我爹爹追去处理,谁知……竟一去不回。我等了许久,又领着若笙四处寻找,始终未能找到爹爹……”
青揽雨一路碰见了不少妖魔鬼怪,却也没见过胡子衿,道:“再找找呢?胡老先生在自家地盘,应当不会出事。”
可胡芊芊却流了眼泪,十分担忧恐惧:“不一样的,青公子,离山的结界……破了。”
结界由离山之主设下,全凭主人的法力支撑。若真的是结界被破,便只有一种可能。
胡子衿受了重伤,或是……已经身死。
青揽雨神色凝重起来,也明白了胡芊芊为何如此急切惶恐,当机立断,道:“实非小事,在下愿全力以赴帮助芊芊姑娘找人。”
胡芊芊神色又黯然一沉:“只是,我与若笙已经将离山搜了个大概,却毫无爹爹的踪影。恐怕爹爹已不在离山,我又该去何处寻他呢……”
“早有听闻三百多年前揽雨灯曾出世一位奇人,跳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上天入地轻而易举,成魔成仙只在一念,却广游天下,遍寻故人,甚至搜集了天下奇宝,其中便有一宝物能以心中所念,指明方向。”
那位叫若笙的少年奴仆站在胡芊芊身后,习惯性将自己的身影埋入角落,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却连头也没抬过,是副安分守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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