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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人物外篇(完)』:拾风千里寻幸福 —金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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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嘉毓二十五不到的自传小篇—
“金嘉毓。”
这个名字大概包含我家人对我所有的祝愿,很高兴每个意思都能在我身上淋漓。
我不会隐藏自己的每一份优点,我从小到大都是所有人言语中“高贵的黑天鹅”。
是人们标准语里的“美女”,是老师教育界的“优异者” ,是芭蕾舞裙里的“佼佼者”,是繁华城市中的“好家境”。
我像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不展示在昂贵的壁橱里,而是走过这地图上所镌刻的每一寸土地。
金家的独生女,金家唯一的继承人,家里每一个人都对我喜爱有加。
在高中里遇见顾易扬的第一面时,我仔细打量着这个很优秀的男孩,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我的心跳仿佛轻轻的跳慢一拍。
其实后来想来,他不是那般阳光模样,是我的记忆产生了固定思维。
那个风吹着白色衬衫和发梢的夏天,我跟很多女孩子一样,被青春的懵懂期拉入这个名为“顾易扬”的漩涡。
实际上,我并没有去行动过,我只是写了一张接一张不会被送出去的信件,我默默地注视着他拒绝一个又一个人。
三年来,他看起来总是冷冷的,但是对每个人都很好,他会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事情,他似乎对一切都有别人不一样的看法。
他十八岁生日那年,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所有人都在说让我去开这个头吧,成绩不相上下,相貌很般配,所以我有了离他最近的一次接触。
在最后一年里,他的情绪似乎才开始有变化,就像有个春天要来了。
他开始对另外一个女生有所关照——唐苒。
我找到过她,她在她们的小县城里也是佼佼者,不是特别漂亮,却在眉目间有股让我想要靠近的冲动——她跟童锦有些像。
那天她看着我,听着我给她讲的一些事。
我说:“唐苒,你要是想好好的,就不要对任何人都好。”
她就那么看着我,回答我:“这世间善恶难辨,倘若我时刻警惕,有些善意就来的太迟了,我会在看出恶性冒头时停手。”
“唐苒,恶不是那么好瞧见的。”
“那就让它被瞧见。”
十六岁的姑娘,眼里亮闪闪的,像似夏夜的星星。
“你真的很像星星,让人想多看几眼。”
“其实我是萤火虫啦,毕竟你现在可是能碰到我呢!”,她把眼睛笑得弯弯的。
那是我第一次正式约她,在高考结束的翌日,那是我们的一场偶然相遇:“交个朋友吧,我叫唐苒,时光荏苒的苒。”
她把手伸过来,我握住了:“金嘉毓。”
后来再看到她,星星没了,萤火虫也没了。
在毕业的前一天,我看着顾易扬的脚步越来越急促,就像寻到一个他找了很久的故人,十八岁的人,在那一刻却像个小孩子抱着那罐纸星星,不贵重却不释手,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
我看着顾易扬也快三年了,但他不知道,他身边的人也不知道,这是我一个人的日记
顾易扬的眼睛跟我看见他时是一样的,他是喜欢唐苒的,但是顾易扬现在有比喜欢更重要的事——离开。
顾易扬就是爱与被爱都无法察觉的人。
喜欢他这件事好难,但我坚持下来了,喜欢他这件事真的很难,所以我放弃了。
拍毕业照那天,我原本跟他挨得很近的,但我却突然站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我也清楚的知道,他喜欢的尽头不是我 ,他的计划里也不是我,正如他拒绝每个人的理由一样:
缘分若只是相逢也足矣,本就优秀的你也会有人不断注视,那种炽热的,疯狂的偏爱是属于你的,但是那个给予的人不是我。
这是我最后再写关于你的事情了,顾易扬。
Run away, run away from the smell of fireworks that doesn't belong to you.
(逃跑吧,跑出本不属于自己的烟火味)
其实聊起这段磕碰的插曲,我更想跟你们分享那个要贯穿我整个人生的人。
她是与我截然相反的存在,但我爱上了她的那双眼睛,那双棕黑色的眼睛。
靠近她的鼻尖时,你就可以看见里面如顺滑的丝绸交叠,这双灵动的眼睛被阳光光顾时就成了金黄色,她眼底的清澈似乎更加可见。
但这么灵动的一个人却在啤酒杯和麻将桌里过完了她的一生。
她的一生十八年,我却只得到她的十年与青丝一缕。
我还是不忍再说起她的故事,那好像在诉说我的故事一样,我写给她的书迟迟没投上稿,那是我第一本书稿也是最后一篇——《一场梦,十八年》
想看吗?
不给你们看。这是我和她的故事。
那就让我们来聊聊另一个人——林墨雨。
他大概狡猾的像狐狸,但我更想用狼来形容他。
与他在一起的这一年,他时刻都注悉着我的情绪,大小无异,关于我和他的事大概是少女时代爱看的“先婚后爱”的故事。
爱上他,不费吹灰之力。
正如他赞许我那般:“爱上金嘉毓,会先爱上她的勇气。”
我随意翻看林墨雨的存储柜,曾询问过他的意见,他说可以看。
里面都是一些他自己的照片,我似乎从没看到过他这么自恋过。
可这些他自恋的证据,在某一次过后全部消失,这个存储柜里的东西就少了一大半,往后我找到了那本少年的日记,这本秘密我帮他保守了。
说这些我就想告诉你们:原来我不是随便停留,是因为有了幸福就停了脚步。
我很幸福。
—自传结束—
毕业那天躁动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磁带里正在输入顾易扬在播音室里的语音:“大家好,我是高三生代表顾易扬,今天这播音的工作交给我,我很荣幸,另外我文科不太好所以这份稿子大家凑合听吧。”
似乎很少听到他这么随意的话,金嘉毓想,顾易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呢?
“三年的所有就要浓缩成往后的三天拼搏,我想大家大概都感叹,或许在这场青春里大家都有些许的遗憾,或许是没往上爬的成绩,也可能是喜欢的人还没有回头看你一眼,也或许是很多事情努力许久仿若没有一番结果。种子发芽在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有自身条件和环境条件……”
话还在滔滔不绝,金嘉毓的录音里传来大家相聚在一块的笑声和打趣的埋怨。
“学霸煽情不了一点啊!”
“这一段才想顾易扬写出来的话,前面那些哪里想他说出来的话啊!”
“顾易扬,前面那些话不是你写的你咳嗽几下吧!”
本该煽情的时候被这一个知识点给弄的没了气氛。顾易扬的声音从广播里滋啦滋啦的伴随着杂声一块涌出来:“前面那些煽情的话都是元博写的,大家被煽情到了去找他。”
听到这里都听到闹哄哄的笑声,咳嗽几声后貌似才开始他的正式演讲:“在场上都是要往上爬的我们,祝我们顺利,这一路再怎么都要迎来一场结局,祝如愿。”
简单意骇的语句才符合他的风格,本以为已经结束,声音却继续响起:“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不要迷茫自己的前途,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是一个过程,可能你们会被短暂的落榜落下情绪,可能属于你的也会被别人代替,但不要气馁,你继续往上爬,总会有更适合你的位置在等着你。我不多说了,祝你们顺利。”
“谢谢大家。”
没有掌声,却是大家默契的趴在走廊的栏杆上高呼,像在喊出自己三年的所有。金嘉毓安静的坐在桌子上,看着被人拥进来的演讲者,看着他的背影。
金嘉毓看见顾易扬像个孩子一样捧着罐子进来,毫不掩饰的向兄弟展示着那女生为他系上的红绳,他不反感那些莫名其妙的玩笑话,连给她的祝福也被那声惊呼打断。
她背在身后的手心里紧紧拽着一只三只眼睛的丑八怪,是上次在顾易扬的草稿纸上看到的东西,创口贴绷起来的手指,是刚刚那个女孩子背包上的玩偶。
那个玩偶似乎长满了利刺,刺穿了金嘉毓的肌肤,血肉,白骨,与狂热的血液混淆在一起,心里的某处泉水瞬间干涸。
她恨不起那个女孩,她从来没有做错什么。
“你要保护好自己,这里的人成绩很高但是素质不一定很高。”,唐苒坐在金嘉毓旁边,得到一个小小的蛋糕:“提前的毕业礼物,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时就想给你。”
看着面前受惊若宠的模样,金嘉毓轻轻吐了一口无人知晓的叹气:你跟她真的很像。
“这是给你的毕业礼物,我本以为送不出去。”,一个手缝的娃娃,“是按照你的模样缝的,可能有点不好看。”
接过后金嘉毓庄重的把它放进了口袋里,“谢谢。”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喜欢你。
“嘉毓姐,你绝对是一个好人。”,她无厘头的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听到这般话已经不在少数,这却是金嘉毓第一次感到疑惑。
“因为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那个笑在金嘉毓看来像是夏天肆意的蝴蝶,有的人就像是梦幻世界的存在,让人着迷这种感觉。
比如现在。
最后那封没送出去的一封信连带着之前的所有都在火焰里舞动,燃起来的火焰印在金嘉毓的眼睛里,有些东西已经要不在了。
还有那只缝起的丑八怪。
十八岁的金嘉毓:“金嘉毓,你会幸福的。”
二十二岁的金嘉毓:“金嘉毓,你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