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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海浪恢复平静 刚刚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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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如大浪拍过来的房间,现在变得空荡荡,电话铃响起,显得那么突兀。
“干妈,怎么了?”
平静下来的嗓音响起第一句疑问。
秦陌进门的那刻,听见了他老妈打给顾易扬的电话。
“易扬呀,你在哪呢?”
“我在家,怎么了?”
“你现在来宠物医院一趟,菜包好像有点不舒服。”
洛溪着急的嗓音清晰的落出来,顾易扬支撑起来,刚刚落下的泪还挂在鼻尖,吸溜着鼻子,让本苍凉的声音显得活力些:“我们现在过来。”
顾易扬陪着菜包在宠物医院待了一宿。
清晨的光洒进来,洒在路边的花花叶叶上,小胖猫伸伸懒腰把草地躺出一块平地来,它正舔舐着毛发,车轮过去带起一阵风来,少年的白衬衫被灌满了这秋里都未散尽的蝉鸣,小胖猫被吓的毛发竖立,向远方发出不满的叫唤。
少年的轮子未停留,只传来肆意的笑声:“对不起阿福!”
里面混着暖洋洋的太阳,阿福又舔舔手背:“喵呜~”
一声钻入草丛中重新寻块安宁的地方睡懒腰,远离那些活力四射的少年。
残秋,唐苒的生活似乎终于重新来到正轨上,国庆假中旬的鸟鸣响亮落在她紧闭的窗台前,拉开窗帘被吓的扑棱掉几根羽毛。
午时的光顺着天际撒下来,唐苒把头发随意的扎起,额头前的头发被小夹子夹的只剩几根执着的碎发扬在外面,穿在身上的衬衫大大的。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泡,硬邦邦的面随着手腕一转旋成了一朵花,但很快就变得软趴趴的,落在沸腾的水里变得歪七扭八,时不时地被木筷子翻着身。
电话里的嬉闹声时时传来。
“这个寒假你一定要空几天时间给我们,我们好久没聚了!”
“好的,我先把那些课程复习一下。”
面条时不时地缠着几缕蛋液,西红柿在其中显得红红的,面上撒着切碎的葱花,还腾着热气,帘布被风吹过时腾起的气成了形状。
勾起鞋后,太阳时不时开始在云间穿梭,商场里放着近期很流行的音乐,人群的流动让这里开始热闹起来,她在一家小店面前徘徊许久,看着那些小巧的手工品。
“妈,你真不用担心,我这不好好的嘛。”
一个四叶草的手链她摊在手心里,又挂了上去,肩膀被轻拍两下,抬头,镜子里多了一张笑脸。
“我朋友来了,回去跟你聊。”
元霖看着她把电话挂掉,把手抬高:“噔噔噔,你喜欢的茉莉奶绿,热的哦!”
唐苒接过,往前凑了凑皱起鼻头,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兔子挂件:“很像你。”
元霖接过蹦蹦跳跳着,把它挂在自己的手机上。
下午的图书馆很多人,好不容易才抢到位置,安安静静的,周围有轻轻的敲打键盘的声音,有书页翻动的声音,有杯子轻轻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有脚步小心翼翼的声音。
出来时晚霞成了橘黄色,似乎是一场盛大的舞台,所有人都是主角。
“拜拜!”
晚间这小房子里重新聚满了人。
唐苒缩在房间里,笔在纸上描绘着,几缕头发散落在肩边,刚刚洗过澡,现在盘腿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是已经复习完的书籍和完成的卷纸。
靠近窗沿前面是她的全家福,唐苒看着把那张合照取下来,藏进了看不见的地方,连同许多东西。
打开抽屉时,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暴露在眼里
那张陈旧的老照片在闫璐给唐忠的那堆遗物里。
她记得那天的场景,那个暑期,那个没上锁的盒子,里面只有这一张照片。
随着破碎的相框坦露在她面前,拨开四散的碎片,指尖的血沾染在照片的背面,陈旧的照片上却映照着她喜欢的人。
所以一切似乎都能解释的开了,顾易扬为什么那么急切地要让她走出那些阴霾的雨天。
“爸,为什么只有这个?”
“只剩这个。”
唐苒看着这张合照,那么大个合照,却只有这一张照片:“为什么只有这个?”
“那上面有你。”
电话铃响彻在房间里,手下一抖颜料抹到了外面,心跳却被高昂一下,缓许久电话铃声也没停下。
唐苒刚从回溯里缓过来,摸过手机:“小熙,怎么给我打视频来了?”
视频中的少年咕噜着大眼睛,头发还湿湿的,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讲话时往前凑了一些。
“姐,你在干什么呢?”
唐苒把画举起来,展示自己最近新得的兴趣:“画画呢,爸妈呢?”
唐熙听着后面叽叽喳喳的动静,耸了耸肩,把手机摆正:“因为菜咸了在那里吵,这个月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爸妈经常吵架?”
“都是些小吵,都是更年期到了,姐,这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好吃,你回来我带你去!”
“你请我呀!”,唐苒听着忍不住的笑出来,重新拿起画笔蘸着颜料,仿若打趣。
“对呀,我存了好多钱,你回来我带你去玩!”
唐苒跟唐熙就这样聊着,唐熙掰着手指头算
距离见面还有:两个月。
秋色的朦胧月偷摸进未拉窗帘的屋内,又被抹去,小猫蜷缩在枕头上,起身后是窗外的树沙沙作响,顷刻空气也变得冷冰冰的,刺的鼻子疼,秋雨终是细绵绵的,在玻璃上只留下一些痕迹却没带来声音。
顾易扬起身站在窗户前,伸手察觉着这秋末的一场雨,手腕的垂下的两条红绳被风吹地晃荡。
顾易扬的手心全部沾染秋雨才慢慢收回来,桌上被包裹起来的小盒子格外突兀。
此后十月的天再未落下一场雨,那是秋末的最后一场雨,染重了他的每一寸思念。
元旦很快就来,大学的舞台比高中更盛大,台下人头攒动。
女生的脸模糊在彩灯里,手中纸张的一角被她紧张地捏着,捏出褶子来,声音也支支吾吾的。
“顾同学,我喜欢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秦陌倒是在心里摇摇脑袋,听到了那个千篇一律的答案。
“不可以。”
直接的拒绝,女生也没有很大反应,只是脸更红藏在夜色里。
“不论如何,希望你会遇到那个爱你的人。”
“谢谢。”
女生被朋友拉着手臂,消失在人海里,歌声在这空旷的操场上回响,秦陌叹口气,接着跟着台上舞动,音乐停下来后喘口气:“听说元博跟他女神有误会,但是元博又说都已经错过了,人要学会放手。”
“我知道。”
秦陌摆着手指,手臂搭在他肩膀上:“那你知道元博根本没放下,他自己一直没放下去,所以今天他去找霍鄢了,你看!”
照片的舞台上一袭白裙,是火红的吉他,火红的长发,就像那年夏初的蝉鸣盛大且张扬。
『缘分这么久,很高兴你愿意继续参与我接下来的人生』
“元博的朋友圈。”
那个高中与元博交好的朋友,都知道他喜欢霍鄢。
那个女孩子看着普普通通的,但是有一股绝不放弃的耐力,她很喜欢一个人来来回回
每次这么一说,元博便搬出老成的模样,摆动着手指一一反驳:“这叫内向,这叫安静,你懂什么!”
初次见面是霍鄢自己背着大大小小的行囊与他们相遇,是元博提出帮忙搬行囊,是霍鄢提出请吃饭只有元博厚脸皮应下,到头来是他请的客,是两人慢慢的联络,是元霖也开始认识霍鄢,是拒绝很多次后依旧找他的霍鄢,是十八岁生日上元博再也受不了的那句:“你是不是吊着我。”
十八岁的生日宴上,那天大冒险的瓶口直直转向了寿星。
“给霍鄢表白吧,最后一年了。”
“还是做朋友吧。”,霍鄢的声音从外放里碰到每一个角落,元博这次却没傻笑的说没关系,你再想想。
变得很认真。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拒绝后还要来找我?还总是给我很多的安慰?你是要跟我做朋友,还是要吊着我?”
包厢静下来,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元霖上前准备把电话抢过来,但外放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嗯是的,所以,别喜欢我了。”
元博周遭的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稀薄,他的心脏跳的特别快,连手指都有着不可察觉的颤抖,却要故作大方:“朋友也不当了。”
电话挂断的那刻,朋友们想安慰几句,但是元博却拿起酒杯:“不玩了,唱歌,今晚必须陪我嗨尽兴了,老子今天十八!”
元霖拉着唐苒和陆梓汐,她们跑出去,在屋子对面的街道旁找到了蹲在那里的霍鄢,手上还拿着没送出去的礼物。
“霍鄢姐!”
哭红的眼睛像只很委屈的兔子,霍鄢从小是待在爷爷奶奶身边,一直是长辈口中的乖孩子。
爷爷奶奶去世后又被爸爸妈妈接到城市里,尽管她多么的优秀,她都有一个呆在父母身边八年的弟弟。
“霍鄢姐!不能这样把误会发展下去,我去跟我哥说。”
元霖愤愤不平,唐苒和陆梓汐也表示赞同
霍鄢没说话只是抬头,抓住了她的胳膊。
“元霖,你要知道,好的人该往上走,而不是一直被困着。我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他越来越好,可以遇见比我更好的人而不是连累他。”
霍鄢一字一句的斟酌着元博的好,但似乎每个词都把他说的渺小。
元博相貌好,成绩好,人缘好,家庭也好。
但霍鄢却与他相差甚远,那晚几人在对面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屋子内的聚会临近尾声。
“不要告诉他,我能有这三年已经很好了,如果我以后足够优秀的话,足够与他并肩时……”,霍鄢说到一半却自顾自的埋下头,眼泪再次落下,滴在那精致的礼物盒上:“他凭什么一直等我呢?”
天上的星星碎成了盐粒,月亮却格外明亮,当星星多的时候人们会感叹今天的星星好多,因为月亮只有独独一轮。
“霍鄢……就是觉得我不好,所以我要变得更好。”
喝醉后的元博,在包厢的角落里,这句呢喃的话被吵闹声淹没。
那个盛夏没送出礼的胆小鬼呀,有人靠着嘴硬在你身边爱了你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