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婚事 姜恒内心莫 ...
-
段明珠心里忽然莫名升起一股失落。至于为何......她也不太明白。
姜恒好像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向前望去。
见姜恒抬头,段明珠像是被烫了一下,慌得忙向人群里钻。
“明珠!”
姜恒将女子举着书的手一推,忙跑上前去,一把拉住段明珠。
“诶?好巧啊!你也在。”段明珠停下脚,回头冲姜恒笑道。
“不巧。你看到我了,没打声招呼就要走。”姜恒道。
段明珠知道不好再瞒,便问问:“方才那人......”
“张知县的小姐张昕芷。”姜恒抢道:“张知县每日请我去县衙讲学,教张小姐读书。”
张昕芷?不过还好,只是讲学教书。
段明珠心里又莫名其妙舒服起来——姜恒教得最多的,还不是自己。
姜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急于向她解释清楚一切。
这时,他嘴角弯了弯,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他从怀中掏出一团皱巴巴的油纸,递给段明珠。
“这是啥?”段明珠摊开团着的油纸,竟发现里头躺着一块熟悉的糕点。
“桂花糕?”她喜道。
她从小喜欢桂花糕,尤其是淮州的桂花糕——清新可口,甜而不腻。特别姜恒递来的这块,还印着花纹,看着十分精致。
“哪里来的?”
“张小姐给的。我想到你爱吃,便包了一块回来给你。”
段明珠于是又莫名拉下脸来,“我给的零嘴,终究是不比当官人家得的精美。”
说罢,她又将桂花糕递回姜恒手上,转身就走。
“诶?怎么不吃了?”姜恒疑惑,“那我陪你去逛集市。你想吃什么,我便买什么。现在我常去讲学教书,赚了银钱!”姜恒忙追上前。
这一切,都被张昕芷默默看进了眼里。
这日,姜恒从段宅回到家中,只见母亲在门口招呼他,仿佛已经等待了多时。
“娘,怎么了?”姜恒觉得有些反常。
“你时常不在家,你爹和娘想你了。知你今日回来,娘便做了好菜,想同你爹一起与你好好聚聚。”他娘王杏春道。
二人走进厅中,只见他父亲坐在桌前,满脸带笑看着他。桌上摆着他从小到大都没在家里见过的丰盛佳肴。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他在桌前坐下,等他父亲说话。而他的父亲却什么也没说,端起面前的碗,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吃,都吃!”
他和母亲也都端起碗吃了起来。只是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自己的父母......
突然,他父亲手中的筷子一顿,道:“恒儿,你已十五,也不小了。你爹娘有意让你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择一良人,早日定下亲来,多相处相处培养感情,待你弱冠之年,便能成亲。”
成亲?姜恒内心莫名涌上一股悸动,脸颊热得厉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一个身影已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不过,他理了理思绪,对父亲道:“我欲进京参与明年会试,心思全在学业上,无心儿女之情,暂无定亲打算。”
姜兴没有理他,接着道:“张知县的小姐张昕芷与你同龄,今年方及笄,对你有意。前几日,知县大人曾派人到访此处为她提亲。”
张昕芷?那不是自己日日去教她读书的小姐吗?她对自己有意思?姜恒内心真是万万没想到。
“会试有多难,你不是不知。就算进京赶考,中不了,回来还得成亲。”姜兴还在不住地劝,“爹知你十五中举人,聪明得很。但会试和乡试还是不一样。倒不如稳妥点,先与张小姐成亲,拿了嫁妆再去考。如此这般,将来仕途上也能......”
“爹,如果今日摆这饭是为了这事,那我便不吃了。”
姜恒放下筷子和碗,正欲起身走。只听他的娘说道:“孩子他爹,恒儿从小你便不看好他考科举。可他十二中秀才、十五中举人,硬是成了淮州最争气的苗子。成亲这事确实急不得,眼下又是他读书要紧的时候。我看,一切还是听恒儿的意思好。”
“你懂什么?”姜兴忽然拍案而起,桌上碗筷被颠得直颠:“张知县甩甩袖子,便够我们种一年的田!”
见姜兴情绪又激动起来,他娘王杏春立即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他爹指着他娘越骂越难听,姜恒无奈起身,向着屋外走去——这个家他待不下去,他要回段宅见段明珠了。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够喘上口气。
这几日,自打知道张昕芷对自己有意,姜恒在县衙讲学教书时便不自在起来。张昕芷的每一次或有意或无意的靠近,都令姜恒局促不安。
“先生,这句诗是何意?”张昕芷拿着书,又要凑到姜恒跟前。
“小姐不用麻烦,让丫鬟递来便好。”
姜恒向张昕芷身旁的丫鬟示意了一下,丫鬟拿着书,走到姜恒面前。
“这句的意思是......”
张昕芷没有在听。她满心都是不快——姜恒这几日到底怎么了?
讲学结束后,姜恒正欲要走,却忽然被张知县叫住。
“姜解元,请留步。”
姜恒回头,只见知县张晏舟笑呵呵地走上前来,“想必,令尊已跟你提过。小女年岁渐长,本官欲为她寻一门好亲事。不知姜解元……可有这个意思?”
姜恒对张晏舟一礼,道:“谢知县大人赏识。可晚生年方十五,心有抱负,欲于明年进京参加会试。心思全放于学业之上,根本无心儿女之事。”
“姜解元此言差矣。心有抱负是好,但也与婚配之事无甚冲突。小女也说了,若你原意与她定亲,将来你走到哪,她便跟你到哪。”张晏舟劝说道。
“实不相瞒,张知县。”姜恒道:“令爱十分聪慧,读书一点就透,性格也温婉大方,颇有大家闺秀之风。”
顿了顿,他又道:“但晚生对她只有赏识,没有男女之间那层意思。若大人请晚生继续讲学教书,晚生愿意。但若大人请晚生是为别的,那晚生恐担待不起。”
张晏舟认真听完,抿着嘴,沉默了一阵。
“唉,你这孩子......罢了罢了!”他终是摆了摆手,让姜恒离开了。
屏风后,张昕芷默默听尽了这二人的对话,紧紧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往后几日,张晏舟还想再请姜恒去县衙讲学,试图培养培养他与张昕芷二人的感情。但姜恒已知其用意,便都找理由委婉拒绝了回去。再过几日,张晏舟便不再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