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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余韵未歇 夕阳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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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港城的楼宇染成暖橘色,
文化馆前的广场渐渐褪去了方才演出的静谧,街头车流的声响远远漫过来,温柔又喧嚣。
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维□□有的湿润暖意,吹得他额前碎发轻轻晃动。倦意悄悄爬上来,脚步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两个人一路沉默,沿着文化馆外的林荫步道慢慢往前走。
港岛的暮色温柔笼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若有若无地交叠,却始终没能真正靠在一起。
到了中央公园走到长椅祁辞轻声道:“歇一会儿。”
许知予点头,跟着停下,却依旧和他隔着半张椅子的距离坐下。
咫尺的位置,空气却粘稠得让人心慌。
晚风卷着街边淡淡的花香飘来,远处是香港鳞次栉比的高楼剪影,灯火一点点亮起,璀璨万千。
“上完班还来演出很累吧。”祁辞率先打破沉默。
许知予指尖蜷了蜷,轻声回答:“没关系,不算累。”
他侧过头,无意间撞进祁辞沉沉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叫人猜不透的情绪。
天色渐渐彻底暗下来,街边灯火愈发明亮。
祁辞低头看了眼少年微微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尽数咽了回去。
他终究只是轻声开口“歇好了,我送你回去。”
从港城文化馆的公益义演分开之后,日子平淡如常。
许知予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待在天上人间。白日里安静清幽,入夜后才会渐渐热闹起来。
文化馆里祁辞沉默凝望的身影,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弹琴时有时莫名失神,心底藏着翻涌的情愫。
而祁辞依旧照旧。
商界事务繁忙,偶尔深夜处理完工作,
会驱车绕到天上人间楼下,不进去打扰,只静静停在暗处,望着大堂里面干净的身影看上片刻便悄然离开。
没过多久,恰逢池以宁的生辰宴。
宴席自然设在天上人间顶层,圈内名流悉数到场,灯火琉璃,杯盏交错。
许知予的琴技,好评如潮,人长得也是不同于港城人明媚的清秀,就又一次安排在了琴师的位置。
他坐在琴前,周遭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指尖起落,《La Vie En Rose》的调子漫过整场宴会。
全场宾客都在闲谈笑语,祁辞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少年身上。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池清越眼里。他倚在廊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等一曲终了,许知予欠身退场,刚走回休息区,
池清越便率先走上前,顺势拦住了正要去找人的祁辞。
两人并肩站在僻静的露台,避开了厅内的喧闹。
池清越率先开口:
“祁生,你今日目光,成日黏住人哋琴师度?。”
(祁先生,你今天的目光,一直都黏在那位琴师身上呢。)
祁辞神色未变,指尖轻捻着酒杯,语气淡淡,故作从容:
“只系欣赏佢琴艺而已。”
(只是欣赏他的琴艺罢了。)
池清越低笑一声,摇了摇头,看破不说破“欣赏?我从未见过你对边个人,眼神会咁唔一样阿辞。”
(欣赏?我从来没见过你对任何人,眼神会这般与众不同,阿辞。)
夜风掠过露台,带着港城夜晚独有的湿凉。
祁辞望向不远处正安静落座休息的许知予,眼底沉沉翻涌,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唔想吓到佢。”(我不想吓到他。)
池清越挑眉不再说些什么。
厅堂内,许知予像是有所感应,忽然抬眼,隔着遥遥人群与夜色,不经意望向露台的方向。
刚好对上祁辞望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撞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又默契地同时错开目光。
生辰宴的灯火璀璨依旧,天上人间的琴声余韵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