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79、第 79 章 我想到的是

　　那天晚上，楚临安没有发消息过来。

　　姜舒雨做完作业之后翻了翻手机，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下午问的那句"那是一样的重要，还是不一样的"，她还没有回。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来，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她不知道该回什么——她确实没有想好。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楚临安已经出门了。他的座位空着，碗筷已经收走了，只剩桌面上一点面包屑，被窗外的晨光照得微微发亮。她坐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妈妈从厨房探头说了一句："临安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说跟同学打球。""……哦。"

　　她低头喝粥，米粒在汤里慢慢散开。中午的时候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中午回来吃饭吗？"过了很久他才回了一个字："不。"她又发了一条："你在哪打球？"这次他没有回。

　　下午三点多，她正在客厅看书，听到大门响了一声。楚临安推门进来，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开了，额头有一层薄汗。他换了鞋，看到她坐在客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楼梯。"……打球回来了？"她问。"嗯。"他没有停下脚步，上楼去了。她听到他房间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有一点紧，像在把什么东西锁在里面。她放下书站起来，上楼走到他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她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临安，我进来了。"

　　她推开门。他背对着她站在窗边，外套已经脱了，穿着里面那件白色短袖，肩胛骨的线条在布料下微微隆起。他听到她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你进来干嘛。"

　　"……你打球不叫我。"

　　"你又不打球。"

　　"我可以去看。"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来，她看到他表情很平，但嘴角是往下压的。"你去看我打球，然后呢？"

　　"然后给你送水。"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姐，你跟我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她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看到你从他房间出来的时候，在笑。你很少那样笑。"

　　她看着他。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临安，你是我弟。"

　　"我知道我是你弟。"他说，"但我不想只是你弟。"

　　她站在门口。窗外有鸟叫，从远处的树梢上传过来，一两声。"……那你想是什么？"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上次说你在想一个问题。我在想那个问题——你是不是已经想好答案了？"他走到她面前，站在门口看着她。"我想知道答案。"他说，"但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告诉我，我可以等。"

　　她抬头看着他。他在等她说话，没有催促，没有后退。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把他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吹起了一点点又落下。"……我在想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开口了，"想到的是你。"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真的？"

　　"真的。"

　　他站在那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轻的、嘴角弯起来的那种笑，像冰面上第一道裂纹正在慢慢延伸。她没有说自己喜欢他，没有说"我也喜欢你"——她只是说"想到的是你"，像在把一句话的线头轻轻放进他手里，让他自己慢慢抽出来。"……那我可以等。"他说，"等你把剩下的也说完。"

　　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嘴角那个还在的弧度。她回到自己房间之后，翻开手机看到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我等你。"她看着那三个字，窗外的夕阳正在慢慢沉下去，但她觉得这间屋子比刚才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