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80、第 80 章 我该怎么办

　　那个“想到的是你”之后，楚临安没有再追问。

　　他像是得到了一颗糖，没有急着拆开看里面是什么味道，只是先攥在手里。每天下楼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弧度，吃饭的时候会多夹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走路的时候会走在她外侧。他没有说“我喜欢你”，她也没有说“我也是”。但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像隔着一层薄薄的冰面看下面的水流。

　　周二下午，姜舒雨去七班送作业本，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楚临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在跟旁边一个男生说话。他笑了一下，偏着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她抱着作业本走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追了过来，从她的脸滑到她手里的本子上，然后又回到她脸上。她走过去了，没有停步，但他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姐。”她回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她手里那叠作业本：“我帮你送。”

　　“你又不顺路。”

　　“顺路，我正好要去办公室。”他抱着那叠本子走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穿过走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状的影子。他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看到我笑了。”

　　“……你笑不是很正常？”

　　“不一样。”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你看到的时候，我那个笑是给你的。”

　　她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她偏过头看到走廊尽头窗外有一棵正在抽芽的树，枝条上冒出一点一点浅绿。她忽然觉得，冬天真的快过完了。

　　周三晚上，楚季纣在客厅看文件，姜舒雨从厨房端了一杯茶出来放在他面前。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安静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你跟他最近走得挺近。”

　　她没有抬头：“……他是我弟。”楚季纣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也这么说我。”她翻书页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她说：“你们俩——对我来说都不只是‘弟’和‘哥’。”

　　楚季纣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那是什么？”她翻了一页书：“我还没想到合适的词。但肯定不是只有这两个字。”楚季纣把茶杯放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但她的目光停在书页上，没有移动。像在心里默默描一个还没成形的轮廓，只是暂时不打算把轮廓线画出来。

　　周末，姜舒雨和郝温温约了出来逛街。郝温温见到她第一句话是：“你最近气色不错。”她偏头看郝温温：“有吗？”“有。”郝温温笑了一下，“像被人养得很好。”姜舒雨伸手推了她一下：“……别瞎说。”

　　逛到一半的时候郝温温忽然停下来，正色看着她：“舒雨，你家里那两个，你到底怎么想的？”姜舒雨愣了一下：“……没怎么想。”“那你得想。”郝温温说，“他们都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姜舒雨低头看着自己鞋尖：“……看出来了。”“那你不选？”

　　沉默了一会儿，姜舒雨说：“我不知道。不是不知道选谁，是不知道——”她停了一下，“——是不是一定要选。温温，我搬进去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对我好。他们对我好，我不想辜负任何一个。”

　　郝温温看着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选，也是一种选？”姜舒雨抬头看她，郝温温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走吧，请你喝奶茶。”

　　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姜舒雨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写了几行字：“今天温温问我为什么不选。我想了很久。好像不是因为选不出来，是因为我不想把任何一个人从我身边推开。不管选谁，另一个人都会后退一步。我不想让任何人后退。但如果一直不选，是不是最后所有人都会后退？”她合上日记本放在抽屉里。窗外月光照在窗台上，淡淡的。她知道自己还有时间，但时间也在一寸一寸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