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77、第 77 章 你的

　　雨停之后的第三天，姜舒雨又去了楚季纣的房间。

　　那天晚上家里很安静，妈妈和楚叔叔出去散步了，楚临安在房间里打游戏，客厅的灯关着。姜舒雨端着两杯热茶上楼，用膝盖轻轻顶了一下他房间的门。门没锁，应声开了一条缝。楚季纣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书页上，他听到动静偏过头来，看到是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那两杯茶上。

　　"……进来。"他说。

　　她走进去把一杯茶放在他桌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床沿坐下来。他没有催促，只是放下书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书桌的距离，她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不定的叶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天雨里，你说等我准备好再说。"他没有说话，手里握着那杯茶，杯壁温热。她又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汤是暖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在替她暖一条还没有完全打开的路。"我准备好了。"她说。

　　楚季纣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等一个他已经等了很久的、终于要到来的字句。

　　姜舒雨抬起头看着他。她开口了："你问我，你是我的谁。"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滑了一下，像在确认一句话的重量。"你不是我哥。在我心里——你不是楚临安的哥哥，不是这个家的长子，不是那个替我出头的人。"她停了一下，"你是在我搬进来第一天，说'我知道'的那个人。是那个放了一个空相框在玄关就上楼的人。是在我数学卷子上用铅笔写'下次考第一'的人。是冬天给我带围巾、雨里把外套撑在我头上的人。"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所以你是我的谁——你是那个让我觉得，这个家可以是家的人。"

　　房间安静了很久。楚季纣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点低："你知道你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她看着他："知道。"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层她很少见到的柔软。"那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她坐在床沿，抬头看着他。她开口："多久？"

　　"从你叫第一声'哥'开始。"他说。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跟她平齐。他看着她，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舒雨，你刚才说的那些——相框、卷子上的字、围巾、雨里的外套——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想过你会记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像在确认她听到每一个字。"现在你知道了。然后呢？"

　　她看着他蹲在她面前的样子，他的目光里没有急切，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我在这里"的安静。她开口："然后——我还没想好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楚季纣看着她低垂的眼睛，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很快，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那我等你。"他说，"多久都行。"

　　她感觉到他的指尖碰过的地方带着一点余温。她抬起头看着他："……那你现在是我的谁？"

　　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你的。"

　　不是"你哥"，不是"楚季纣"，是"你的"。两个字落在地上，安静而确定。

　　那天晚上她走出他房间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那杯凉了的茶。她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面，倒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影子。她忽然觉得有些话不必立刻找到落点。她走回自己房间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手机翻到他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的。"然后按了发送。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一个字："嗯。"她看到那个"嗯"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她锁屏，关灯，躺下来。窗外的路灯在窗帘缝隙里投下一道光，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小片暖色的光斑。她闭上眼睛。她说了"你的"，他说了"嗯"，像是两个人在沉默中交换了一件不需要再确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