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74、第 74 章 多久都可以

　　## 第七十六章

　　那天晚上之后，楚季纣开始刻意避开她。

　　不是那种摔门或者冷脸的避开，是更细微的——饭桌上他不再坐在她对面，而是选了她斜对面的位置；她经过客厅的时候他会在她进来之前起身去厨房；她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会偏过头看别处，像在调整一个不容易掌控的距离。姜舒雨注意到了。她没有挑明，也没有问他。他在收线，她感觉到了，像一艘船在慢慢靠岸，缆绳被一圈一圈地收回去。

　　周三晚上，她下楼倒水的时候经过客厅，楚季纣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她端着水杯站在楼梯口，没有走过去。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她开口了："哥，你这几天在躲我。"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锁了屏，放在膝盖上。"……没有。"

　　"你不在我对面吃饭了。"

　　"换换位置。"

　　"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不看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舒雨。"他叫了她的名字，然后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不会越界的说法，"我觉得我那天——有点过了。所以我在调回去。"

　　她端着那杯水，杯壁的温度隔着瓷面渗进掌心。"……调回去之后呢？"

　　"调回哥哥的位置。"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这样对你比较好。"

　　"那你觉得这样对你好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不重要。"

　　她端着那杯水站在那里，隔着客厅的距离看着他。他没有说"不喜欢"，没有说"算了"，他说"不重要"——像是把一个人的重量轻轻地放在另一个人的天平上，然后把自己的那一端往下压了压。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哥，你那天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你问我你是他的谁。"她说，"你是我哥。但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不是哥哥和妹妹的那个问题。"她停了一下，"我还没想好。"

　　窗外的风吹过，窗帘轻轻掀动了一下。他坐在那里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正在慢慢成形的答案，距离已经变近了一寸。"……你说你还没想好。"他开口了，声音不大，"那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告诉我。多久都可以。"他说完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你刚才叫我了。那声'哥'——让我再多当几天。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他上楼去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然后是他的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她站在客厅里，手里那杯水已经凉了。她低头喝了一口，水的温度从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浅浅的、还没有名字的河流。那天晚上她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到楚临安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姐，你跟我哥今天怎么了？"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夜色很深，她在心里想着他说"多久都可以"的时候声音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退让。退让是他能给出的一切，也是她能接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