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71、第 71 章 回home

　　首都之行第二天晚上，姜舒雨回到酒店房间洗完澡，坐在床上擦头发。郝温温正在跟宋抉在楼下大堂讨论明天的路线，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拿起手机，看到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楚季纣发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明天回来几点到？我去接你。"她回了一个"下午四点到站"，然后往下翻。

　　第二条是楚临安发的。时间更早，在她还在外面逛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对话框里了："姐，我哥今天有没有找你？"她看着那行字觉得有点奇怪，她回了一个"找了，他说来接我们。"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哦。他说了来接谁吗？"她打了一个问号："？"

　　"他有没有说'接你们'还是说'接你'？"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楚临安今天不太一样。他的问法不像随口一问，更像在确认一个他自己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她回想了一下楚季纣那条消息的原话："明天回来几点到？我去接你。"确实是"你"不是"你们"。她回："说接我。"

　　那边这次没有马上回。过了大概两分钟才发来一条新的，语气像是一句被她仔细斟酌过的提醒："那你告诉他咱们四个人一起回来，让他来的时候别只开一辆车。"她看着那行字，觉得他的提醒藏在"别只开一辆车"后面。她回了一个"好"，然后切到楚季纣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我们四个人一起回来，郝温温和宋抉也在。"

　　楚季纣回了一个"嗯，知道了。"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郝温温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到她坐在床边，把水果放在桌上："楼下水果店买的，吃不吃？"她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咬了一口。偏头看着姜舒雨："你刚才跟谁聊天呢？"

　　"我弟。"

　　"哪个弟？"

　　姜舒雨被问住了。她顿了一下，说："两个都聊了。"郝温温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你这两个弟，都不太省心。"

　　那天晚上她躺下之后，手机在枕边又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楚临安发的一张照片。他拍的是酒店房间的窗户，窗外是首都的夜景，远处有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星星点点，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下面配了一行字："我这边能看到你的窗户。"

　　她愣了一下，然后走到自己房间的窗前向外看。对面是另一栋楼的侧墙，窗户整齐排列，但隔了一段距离，她没有看到他的窗户。他又发了一条："别找了，隔了两栋楼。但我知道你在那边。"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她不知道哪一盏是他的，但他说"我知道你在那边"，像在夜色中隔空画了一条线，拉在她和某一扇亮着的窗户之间。她关灯躺回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远处的灯火。

　　第三天下午回程的高铁上，楚临安又坐在她旁边。他这次没有闭眼假寐，而是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她，像在寻找一个话题，又像只是单纯地想看着她。"姐，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她想了想："写作业，准备开学。"

　　"那开学之后呢？"

　　"上课，考试。"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停了一下，"——以后？"

　　她偏头看他。"什么以后？"他沉默了一下。"算了，以后再说。"他转回去靠在椅背上，把耳机戴上，闭了眼睛。姜舒雨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角，不知道他那句"以后再说"后面还跟着什么没有说出口的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翻到和楚季纣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出站口等你"。她锁了屏，偏头看向窗外，田野在冬日的光线下延伸，天空是一种被洗过的淡蓝色。

　　列车到站的时候，她拎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远远看到楚季纣站在外面。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绕得很整齐，手里没有拿东西，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他看到她的瞬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她旁边的楚临安身上，然后又移回她脸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过了她的行李箱，说了一句："走吧，车在外面。"

　　楚临安走在她旁边，经过楚季纣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个很小很浅的弧度——不是挑衅，更像在说"我回来了"。楚季纣没有回应。他拉着行李箱走在她和楚临安之间，三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冬夜的路面上交错又分开。

　　那天晚上楚季纣的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新消息。他睡前习惯性地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她发的那句"我们四个人一起回来"，又看到她发的那张车窗外的照片，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山模糊的轮廓，像一幅被揉皱又展开的素描。他看了很久才锁屏。像在把那幅画收进心里一个不常打开但永远不会空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