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70、第 70 章 来自弟弟的

　　高铁上，姜舒雨靠着窗坐，楚临安坐在她旁边。郝温温和宋抉坐在对面一排，正在聊着到了之后先去哪个景点。车厢里暖气开得足，姜舒雨把外套脱了搭在膝盖上，偏头看着窗外的田野在冬日薄雾里向后滑去，电线杆一根接一根地掠过视线边缘。楚临安戴着耳机，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听歌，又像是在假寐。她低头翻手机的时候，余光看到他睁了一下眼，往她这边偏了偏——像在确认她没有在看自己，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她没多想，继续低头看手机。她给楚季纣发了一条消息："上车了，中午到。"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好"。然后她又发了一张车窗外的照片，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模糊的山影，像一幅没有画完的素描。楚季纣回了一个"到了发消息"，她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锁屏的那段时间里，楚临安正低头用自己的手机打字。他的动作很隐蔽，手机藏在膝盖和座椅之间的缝隙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像一只在暗处活动的猫，每一步都踩着无声的肉垫。他打了一行字，停顿了一下，又删掉了。然后又重新打了一行，看了两遍，按了发送。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

　　与此同时，楚季纣正在书房看文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看到发信人的名字时，他的手指停了一瞬。楚临安的消息，只有两行字：

　　"哥，她睡我旁边了。我俩座位挨着的。"

　　楚季纣看着那行字，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杯壁的冷意从掌心渗进去。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个翻过去的手机，屏幕的光从边缘漏出来一丝，很快又暗下去了。他坐在那里没有动，手指握着杯壁。他看了窗外的树，树在风里轻轻摇动。过了一分钟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楚临安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几岁？"然后按了发送。

　　楚临安在高铁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没有回。他偏头看了姜舒雨一眼，她正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映着，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他收回目光，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看到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他轻轻把自己的手也搭在扶手上，离她的手指大概两厘米的距离。他没有碰到她，但那个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手指周围空气的温度，像一条刻意保留的、随时可以消失的边界线。她没有注意到。

　　当天晚上楚季纣没有主动给姜舒雨发消息。她发了一张景点的照片给他，配了一行字："今天逛了故宫，好大。"他过了快二十分钟才回："走累了吧，早点回酒店。"她回了一个"好"和一个笑脸，然后把手机放进包里。他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个笑脸，没有回。但他把那两个字的短信看了两遍才锁屏。像冬天往一杯水杯里缓缓注入温水，杯壁的温度正在一层一层地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