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68、第 68 章 让哥哥抱一

　　姜舒雨是在晚上十一点多听到敲门声的。

　　她正在房间里看一本小说，敲门声很轻——不像楚临安平时那种带着节奏的叩击，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落下去的两下。她放下书走到门口开了门，楚季纣站在门外，外套没有脱，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身上带着酒气，比上次重一些。他的眼睛微微发红，不是因为哭过，是酒精作用下的那种浅淡的血丝，像冬天河面上薄薄一层冰，能看到底下水流的涌动。

　　"……哥？"她愣了一下，"你又喝酒了？"

　　"嗯。"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看一件他不太确定能不能靠近的东西，"……能进去坐一会儿吗？"

　　她侧身让开门口。他走进来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坐下去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她在他对面坐下来，隔着书桌的距离，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像一个被照亮的边界。他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才开口："今天晚上跟同事吃饭，多喝了几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像在说话之前先压了一遍。

　　"……你喝了多少？"

　　"不多。"他说。但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本她没看完的书上，看了很久才移开。"……你上次说，不会讨厌我。"

　　"嗯，我说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句话还有没有效。"那现在呢？"

　　"现在也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停了一下才开口："我跟你说个事。上次我跟临安说的——公平竞争。我说了之后一整个星期都没睡好。"他低着头看着桌面，"我在想我是不是不该说。我是他哥。我比他大。我应该在前面帮他挡着，不是跟他站在一起等。"

　　"你后悔了？"她问。

　　"没有。但我不知道自己站的位置对不对。"他抬起头来看她，目光里有一层她在酒醉的人眼里见过的迷茫——不是失去方向的迷茫，是"我知道方向在哪但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的迷茫，"我站得太近了，我怕你烦。我又怕站远了，你看不见。"

　　她坐在他对面，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你站的位置——"她开口，想给他一个确认的坐标，"……没有不对。"

　　他看了她一会儿。他的手从椅子扶手上抬起来，落在桌面上，手指张开又收拢。他的声音更低了："妹妹，让哥哥抱一下好不好？"

　　她的笔在指间停住了。他坐在那里看着她，目光里是酒精浸泡过的坦诚，没有掩饰，没有退让。"……我不是想占你便宜。"他又说，"就是很想抱一下。就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在台灯光下微微泛红，像刚从一段很长的路上走回来。"……好。"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低头弯下腰，手臂从她肩膀两侧合拢，轻轻地环住她。他的外套还带着外面冬夜的冷意，但隔着衣料透过来的温度是温热的。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很轻，像在放一件怕碎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来："妹妹，不要理楚临安好不好？我看见你和他就好难受。"她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催她回答。他抱着她，在安静的房间里数着她没回答的那几秒，把那些沉默一一收进了夜色的缝隙里。然后他松开了她，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她一眼。"……我该去睡觉了。"他转身走出她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往走廊尽头去了，然后是关门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窗外的路灯在窗帘缝隙里投下一道光，落在桌面上，像一个没有写完的标点。他问了两个问题。她回答了第一个，没有回答第二个。她在想——如果有一天她必须回答，她会说什么？她把书翻回刚才那页，目光落在纸面上，有一行字被画过线，她读了那行字："有时候不说，比说更诚实。"她合上书，放在桌角。灯关了之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黑暗中她听到窗外的风，声音很低，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