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67、第 67 章 只喜欢和姐

　　楚临安一整天没下楼。

　　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妈妈在楼下喊了几次"临安吃饭了"，楼上只传来一声闷闷的"不饿"。姜舒雨坐在餐桌前，碗里的粥已经凉了。她夹起一颗水煮蛋咬了一口，蛋黄在嘴里碎开，干涩的。她低头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下午她又去敲了一次他房间的门。"临安，我进去了。"里面没有回答。她又等了一会儿，推门进去。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楚临安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子拉到肩膀，像一尊凝固的雕塑，连肩膀的线条都是绷直的。她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角。他没有动。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临安。"她的声音很轻。"……干嘛。"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像哭过，又像只是闷在被子里太久。"你中午没吃饭。"

　　"不饿。"

　　"你早上也没吃。"

　　"……不饿。"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后脑勺露出的头发翘起来一小撮。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撮翘起来的头发，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在犹豫要不要躲开。"那我给你煮面。"

　　"……不要。"

　　"加蛋。"

　　他沉默了一会儿。"……两个。"

　　她下楼煮了面端上来，放在他床头柜上。他坐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确实有一点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闷太久导致的那种。他低头拿筷子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又夹了一口。她坐在床边没有走。等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开口了："早上的话，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没有抬头，筷子的动作慢了一拍。"……哪句？"

　　"你说讨厌我那句。"

　　他嚼完嘴里的面，把筷子放下来。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在清理一个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误会，"我跟你说那句话。不是真的讨厌你。"

　　"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她想象中轻："是你问我为什么不跟我哥撒娇的时候。"他偏头看她，他的眼睛映着台灯的光，像两小片被水洗过的玻璃，"我不是不想跟他撒娇。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撒娇。"他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你坐在那里，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热气扑在他脸上。"……所以我不讨厌你。我讨厌的是——你明明知道我还问。"姜舒雨坐在床边，看着他低头吃面的侧脸。夕阳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铺成一道薄薄的光。她开口："那我不问了。"

　　他"嗯"了一声，又把面夹起来吃了一口。他吃完了整碗面，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她伸手去收碗的时候，他忽然抬手拽住她的袖子，没有用力，只是捏着她袖口的一小片布料。

　　"姐，你以后会不会不理我？"他问。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今天早上说了那些话。"

　　她看了他一会儿。"不会。"

　　他松开她的袖子，但他的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才放下去。"我信。"他蜷起身子重新躺回被子里。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面很好吃。"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被子拉到下巴，像一个正在慢慢把自己重新摊平在床面上的人。她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那碗面是空碗，被放在床头柜上，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汤渍。她路过他房间的时候门缝里透出灯光。她听到他在哼歌，调子很轻，像一首她没听过的歌。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回自己房间。面是热的，碗是空的。他吃完了，像把那些不好说的东西也一并咽了下去，沉进胃里，暂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