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66、第 66 章 不承认

　　初八那天晚上，楚季纣在外面吃了饭回来，脚步比平时慢一些。他进门的时候外套没有脱，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才弯腰换鞋，像在找一个平衡点。姜舒雨正好下楼倒水，看到他弯着腰半天没有直起来。"哥？"她走过去，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不重，像是喝了几杯。"……你喝酒了？"

　　"嗯，跟同事。"他直起身，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才聚上焦。"……你还没睡？"

　　"下来倒水。"她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他没有立刻喝，靠在沙发靠垫上闭了一下眼，像在等那股晕眩慢慢过去。她坐在他旁边的位置，隔了一个坐垫的距离。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酒精泡过的迟缓："……他说了。"

　　"谁说了？"

　　"临安。"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他说他喜欢你。"

　　姜舒雨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时候？"

　　"前几天。"楚季纣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台上，"他说他退不回去了。我说那就公平竞争。"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才放下。"……所以你应该知道。"

　　他没有再说别的。他坐在那里安静地喝完那杯水，然后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我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替他说的。"然后他上去了。

　　姜舒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水。窗外的路灯在窗帘缝隙里投下一道光。她坐了很久才站起来，把那杯水倒了，洗了杯子放回沥水架上。

　　第二天早上，姜舒雨在厨房煮鸡蛋。楚临安走进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像刚醒，站在她旁边看她把鸡蛋从锅里捞出来放进冷水里。"姐，今天早上有什么？"

　　"鸡蛋，粥。"

　　他"哦"了一声，伸手想拿一个鸡蛋，她先一步把蛋壳剥好了放在他手边。他低头看着那颗剥好的鸡蛋，拿起来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之后忽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剥好的？"

　　"猜的。"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她放下手里的鸡蛋，擦干手指，然后开口："你哥昨晚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你喜欢我。"

　　他咬鸡蛋的动作停住了。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颗咬了一口的鸡蛋，蛋黄碎屑沾在嘴唇上，他没有擦。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比他平时低了一点，像在调整某个开关："……他跟你说了？"

　　"嗯。"

　　楚临安把那颗鸡蛋放在灶台上，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不太好看——不是生气，是那种被人把藏了很久的东西突然翻出来晾在阳光下的紧绷。他开口了："他凭什么替我说。"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像一根被拉紧的弦，"他说了又怎么样？"

　　"临安——"

　　"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快了一些，"你比我大，我跟你撒娇黏你，难道不是弟弟本能的吗？"

　　姜舒雨看着他。他的耳朵是红的，但语气里有一种她在面对惊慌时特有的紧绷——像在用一个他自己也不完全相信的答案，把问题挡回去。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跟你哥撒娇？"她问。

　　楚临安张了一下嘴，被那句话堵住了。他站在那里，站在清晨的厨房里，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我不好意思和一个大男生撒娇。"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在把最后一道门关上，"姐，你信他不信我？"他看着她，然后又说了一句："我讨厌你。"

　　他说完转身走了，脚步有点快，像怕再多留一秒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但走出厨房之后，他停住了，站在楼梯口没有上楼。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过了好几秒声音才传过来，闷闷的，像是从胸口深处挤出来的："……不是真的讨厌。"他上楼去了。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那颗被咬了一口的鸡蛋放在灶台上，蛋黄碎屑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她拿起那颗鸡蛋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在碟子里，盖上一层保鲜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