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65、第 65 章 弟弟的主动

　　两兄弟谈过之后，楚临安反而放开了。

　　以前他靠近姜舒雨的时候还会克制一点，怕太明显，怕被她看出来，怕被楚季纣看到。现在他像是拿到了一张通行证，不再躲闪，不再犹豫，像一只终于被允许在房间里走动的猫，开始大大方方地在她身边占据位置。周一早上他下楼的时候看到姜舒雨在厨房热牛奶，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早。"

　　"早。"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肿。"

　　"做梦了。"他说，然后低头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一只大型动物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高度。他的头发蹭到她的侧脸，带着一点刚洗过的潮气。她的身体僵了一瞬——他以前没有这样靠过她。她开口问他梦见什么了，声音有一点轻。他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回答："梦见你跑了。"

　　"跑了？"

　　"嗯。跑得很快，追不上。"

　　她的心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了一下。她侧过头去看他，他还没有睁眼，睫毛扫在她脸颊上，像一片羽毛。她开口："……我不跑。"他这才直起身来，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弯起眼睛的那种笑，像早知道她会这么说。楚季纣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厨房门口的一幕，脚步在楼梯拐角停了一下。

　　"松手。"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像在说一件常规的事情。楚临安松开她肩膀，退开半步，但他退开的时候故意慢了一点，目光转向楚季纣，带着一点"我知道你会说"的表情。"……她说了，小孩子闹着玩。"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又落回姜舒雨身上，"对吧，姐？"他叫"姐"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藏好的弧度。

　　姜舒雨感觉到两束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楚季纣在看着，楚临安也在看着。她停了一会儿。"没事，"她说，声音不大，像在把两边的天平轻轻放平，"小孩子闹着玩。"

　　楚临安笑了一下，像得到了一个允诺，转身走开了，步子比平时轻快，卫衣帽子垂在背后一晃一晃的，像在表达一种无声的胜利。楚季纣站在楼梯口，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几秒才走过来。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说了'没事'。"

　　"嗯。"

　　"那如果——"他停了一下，"——他不是闹着玩呢？"他问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像刚才那半句话只是在自言自语。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杯热牛奶，杯壁的温度透过瓷面渗进掌心。他说"他不是闹着玩"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责备，没有试探，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实。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中午食堂，楚临安端着盘子坐在她对面，把自己的鸡腿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你多吃点。"他说完之后自己低头扒饭，像在做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姜舒雨夹起来咬了一口，肉是嫩的，带着一点酱汁的味道。她低头嚼着，余光扫到楚临安的侧脸——他吃饭的时候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像一只已经吃饱了正在打盹的猫，但尾巴尖还在一下一下地扫着她的方向。

　　傍晚放学的时候楚临安在教学楼下等她。看到她出来他迎上去，很自然地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经过她耳廓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他低头看着她的表情："你头发散了。"

　　"……谢谢。"

　　"不客气。"他的手指收回去，插进口袋里，走在她旁边。"姐，晚上写作业吗？"

　　"写。"

　　"那我去你房间写。"

　　"你自己没房间？"

　　"你那里暖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偏过头来看她，路灯刚好亮起来，光落在他侧脸上。她移开目光走快了两步，身后传来他跟上来的脚步声——不急，带着一点懒散，像一头知道猎物不会走太远的野兽，带着十二分的从容跟在她后面。

　　那天晚上她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的时候，楚临安真的过来了。他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把作业本摊开在她桌角，低头写了一会儿忽然停笔，抬头看她。"姐。"

　　"嗯？"

　　"上次那个梦，我后来又梦了一次。"

　　她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这次呢？"

　　"这次你跑了，但我追上你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不是在问她，是在告诉她，像在把她拉进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时区。"然后呢？"她问。

　　"然后你转过身来，说你本来就没打算跑。"他说完就低头继续写作业了，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持续作响，像一句他问过之后就留在那里的供词。她握着笔，没有继续写。她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和他握着笔的手指上。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像一条还没有名字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