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64、第 64 章 公平竞争

　　初五的晚上，楚临安敲了楚季纣的门。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罐啤酒，手指扣着拉环，像在找一个落点。门开了，楚季纣站在门内，看到他的时候目光在他手里的啤酒罐上停了一下。楚临安把其中一罐递过去："喝吗？"

　　楚季纣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门口。"进来。"

　　楚临安走进去，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啤酒放在桌面上，拉开拉环——"啪"的一声，气泡涌上来又回落，像一口气被缓缓吐掉。楚季纣也拉开自己的那罐，但没有马上喝，只是握在手里，像在等一个已经预感到要来敲门的对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暖气片嗡嗡地响着，像在填补那段空白。楚临安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像在试水温："哥，我有个事想问你。"

　　"嗯。"

　　"你昨天……跟她怎么了？"

　　楚季纣握着啤酒罐的手停了一下，像在评估他要拿哪一个词来回答——是"不小心滑倒"，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小心滑了一下。"

　　"哦。"楚临安把啤酒罐端起来喝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之后他把罐子放回桌上，指腹沿着罐壁划了一圈。"你滑倒的时候，她也在那儿。"

　　"……嗯。"

　　"你滑倒之后，一整天没在家。"

　　楚季纣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罐，像在等那些不该被说出来的话自己回去。楚临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轻了一点："哥，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房间安静了。暖气片的嗡嗡声在那句话之后变得清晰可闻。楚季纣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没有躲避，没有否认，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准备好接住这个问题。"……是。"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像在说一件他藏了很久但一直没打算拿出来晾晒的事，"所以我昨天出去了。"

　　楚临安坐在那里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罐，像在看上面那些冷凝水珠怎样慢慢滑落。"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退。"

　　"退去哪？"

　　"退到哥哥的位置。"

　　楚临安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罐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我也想退。"他说，"但退不回去了。"他抬头看着楚季纣，目光里带着一种平静——不是放弃的平静，是已经想清楚了的平静。"一开始我以为就是她是我姐。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她哭的时候我比她难受。她跟别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我胸口堵。她考了第一我比她还高兴。她给我买的围巾，我天天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条深蓝色的围巾——从大年初一戴上之后就没有摘下来过，"所以我退不回去了。"

　　楚季纣看着他。他看着楚临安那条围巾，知道那是姜舒雨买给他的。他看着楚临安说"退不回去了"的时候眼睛没有移开。"那你打算怎么办？"楚季纣问。

　　"我不知道。"楚临安把啤酒罐端起来，罐口碰了一下嘴唇又放下。"……她还在读书。她还有很长的路。我不会现在跟她说。"他停了一下，像在想一个更准确的措辞，但找不到更合适的，还是用了那个词："但我会等。"

　　楚季纣没有说话。他把自己那罐啤酒端起来喝了一口，啤酒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像一根细线牵引着所有他说不出口的东西。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你也等？"楚临安问。

　　楚季纣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认。沉默有时候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

　　楚临安站起来，把空了的啤酒罐捏扁放在桌上。"哥。"

　　"嗯？"

　　"以后公平竞争。"

　　楚季纣看着他。楚临安站在门口，门已经拉开了一条缝，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行。"楚季纣说。

　　楚临安点了点头，走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楚季纣坐在房间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罐还没喝完的啤酒，罐壁上的冷凝水正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每一滴都带着温度正在散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