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62、第 62 章 弟弟怎么又

　　大年初三，家里来了客人。

　　姜舒雨正在客厅帮妈妈剥蒜，听到门铃响的时候手上还沾着蒜皮。楚叔叔去开的门，她听到玄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像是跑过来的，又像是带着某种期待来敲门的。"叔叔新年好！舒雨在家吗？"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是宋抉。

　　她擦了一下手站起来走到玄关。宋抉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礼品袋，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像等了很久。"新年快乐！"他把礼品袋递过来，"我妈让我带过来的。给你们家拜年。"

　　她把袋子接过来，里面是一盒糕点和一袋水果，沉甸甸的。"新年快乐。"她侧过身让他进来，"先进来吧。"

　　楚叔叔在旁边说了句"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宋抉笑了笑，脱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他换了鞋跟姜舒雨走进客厅的时候，楚临安正好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穿着那件深蓝色毛衣，围巾正绕在脖子上。他看到宋抉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完最后三级台阶，目光从宋抉脸上移到姜舒雨身上，又移回宋抉身上。

　　"新年好。"宋抉朝他点了点头。

　　"新年好。"楚临安也点了一下头，语气很平，但他站在客厅入口没有往里走，像在确认什么——或者划定什么。楚季纣从厨房走出来端了一杯水，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宋抉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姜舒雨，声音不大不小："你朋友？"他问，语气里没有敌意，更像一个确认的步骤。"嗯，宋抉。"她说。

　　楚季纣点了点头，没有说"欢迎"也没有说别的，但他把手里那杯水放在了茶几上宋抉坐的那一侧，像一个无声的招呼。

　　宋抉在沙发上坐下来，姜舒雨坐在他侧面的椅子上，楚临安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但没有在看。客厅里的暖气很足，窗户上蒙着一层水雾，透过雾气能看到院子里晾着的红色对联被风吹得微微掀动。宋抉先开口了："你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姜舒雨点了一下头。"我妈说的。她说你从小成绩就好，这次考了第一她比我还高兴。"他笑了一下，虎牙尖在嘴角一闪而过，像一道细微的光。"那你呢？"她问。

　　"我？我在我们学校排名中等，转过来之后还没考试。"他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跟他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我妈说让我跟你多学学。"

　　楚临安在沙发那端没有说话。但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着，拇指停在上面没有滑动，像在用余光捕捉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变化。宋抉偏头看向楚临安，目光在他脖子上那条深蓝色围巾上停了一下："围巾好看。"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多余的意味，只是像在说一件他看到的事实。楚临安抬了一下眼："……谢谢。"他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决定要不要接下一个话题，但他又低下头去，像一个正准备落定、却还在寻找落脚点的人。

　　妈妈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笑着说"吃水果"，然后打量了宋抉一眼："你是之前住隔壁的那个？"

　　"对，阿姨好。"

　　"长这么高了。"妈妈笑了一下，"以前跟舒雨一起玩的时候才这么点——"她用手比了一下高度，像在丈量一段被时间拉长的距离。宋抉笑了一下，接住话题聊了几句家常——他妈的工作、他的新学校、搬过来之后的生活。姜舒雨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像在重新适应一个久未打开的频率。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宋抉站起来说要走了。姜舒雨送他到门口，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压低了："你弟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她愣了一下："……有吗？"

　　"有。"他说，鞋带已经系好了，他没有马上站起来，像在等一个回响。"他一直没说话。我看他好几次都在看你。就是那种——"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没有攻击性的说法，"他看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他看你。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的时间，比在别处都长。"

　　姜舒雨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刚才剥蒜时用来垫纸巾的抹布。她没有接话。"初三快乐。"宋抉推开门出去了。冷风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脖子。"初三快乐。"门在他身后合上。她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那扇关上的门，然后转身回客厅，把那盘水果端回厨房。经过沙发的时候余光扫到楚临安，他正拿起一块橙子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不像刚才那样紧。

　　那天晚上她收到宋抉发的消息："今天去你家，看到你的家了。"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问号："？"他回："你过得好。我看得出来。"她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回复。窗外远处有人家在放烟花，闷闷的响声透过玻璃传进来。过了一小会儿她打了一行字："你也是。"发送。过了片刻他又回："你弟，他是一直看着你的。"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再回。她放下手机，把它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像把一只震动的盒子轻轻压住。她关上灯躺下来，窗外的月光落在窗帘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闭上眼睛之前想，宋抉说"你弟今天好像不太高兴"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她在别人那里很少听到的东西——他在替她读那些她还没来得及看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