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61、第 61 章 姐 你欠我

　　大年初一早上，姜舒雨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鼓，又像冬天的云层在缓慢地翻滚。她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一点，房间里的暖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被窝里的温度是唯一让她不想起床的理由。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听到楼下传来妈妈说话的声音和锅碗碰撞的响动，还有楚叔叔的笑声。她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比平时亮一些，带着一种节日特有的干净——像是空气也被洗过一遍，什么都比平时新一点。

　　她坐起来，套了一件厚毛衣，下床的时候脚踩在拖鞋上，地板有点凉。她去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楚临安发的，时间是十分钟前，大概是她还在睡的时候："姐，新年快乐。红包等会给你。"她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她回了一个"新年快乐"，然后把手机放在口袋里下楼了。

　　楼下的客厅里，楚临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红包，看到她下来的时候站起来，像等了很久。"给你。"他把红包递过来，红色的纸封，边角整齐，像特意熨过的。她接过来的时候感觉到里面有一张卡片一样的东西。她没有打开看，先收进了口袋里。"谢谢。"他站在她面前，手垂在身侧，没有立刻坐回去，像还有话没说。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你有没有给我准备新年礼物？"他的语气是试探的，尾音微微上翘，像在期待一个"有"字，又像在给自己打预防针——万一她说"没有"，他也不会太失落。但她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一层几乎察觉不到的认真，像是怕自己问得太多，又怕不问会错过什么。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她确实准备了——她给妈妈买了条围巾，给楚叔叔买了一盒茶叶，给楚季纣买了一支钢笔。但她给楚临安准备的东西还没有买。

　　"……还没有。"她说。他看到她的表情变化，立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那你给我买一个吧。我不管，你欠我的。"他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像小时候那些在玩具柜台前不肯走的孩子那样，但动作很轻，像在确认她不会推开他。"那你想要什么？"

　　"没想好。"他说，"你买的我都喜欢。"他松开她的袖口，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了一下。然后他转身上楼了，脚步声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她站在原地，把那个红包从口袋里拿出来拆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卡片，字迹端正，像写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姐，新年快乐。谢谢你这半年。以后也是。"她看了好几遍，然后把卡片折好放回红包里，上了楼放在书桌抽屉里。

　　她正在想礼物的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楚季纣站在她房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里面露出几张纸币的边角。"听妈说你给他准备礼物？"他说。她点了点头。"转了。"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上面是转账记录，收款人那里写着她的名字，金额比她预算的要高出不少。"……不用这么多。"

　　"多的你自己留着，买点别的。"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开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转账已经到账了。她握着手机站在书桌前，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暖洋洋的。

　　下午她出了门，去了商场。她在运动用品区逛了很久，看了又看，想挑一样他真正能用上的东西——不是随手的礼物，是那种他会每天见到、每次看到都会想起"是她送的"的东西。最后她停在了一家卖围巾的店铺前面，橱窗里挂着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质感很好，摸上去柔软厚实，适合冬天。她让店员包起来，浅灰色的包装纸，系了一根深色的丝带。她又给楚季纣买了一副手套，深灰色的，和之前他给她买的手链一样低调的款式。提回家的时候她在楼下碰到了楚季纣，她把纸袋递给他："你的。"

　　他打开看了一眼，是那副手套。他伸手摸了一下面料，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在给他买吗？"

　　"多买了一副。"

　　他没有说话。但她看到他低头把那只手套拿起来，套在左手手指上试了一下大小，又摘下来了，动作很慢，像在记住那个触感。"合适。"他说。

　　那天晚上，她把那条深蓝色的围巾用包装纸包好，放在楚临安房间门口的地板上，然后伸手敲了两下门，转身走回了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房间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短暂的安静，像他在辨认地上那个纸袋。她坐在书桌前假装在看书。几秒后她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楚临安的消息："……你放我门口了？"她回了一个"嗯"。"我能现在戴吗？"

　　"随便你。"

　　她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走过来，然后是推开她房门的声音。楚临安站在门口，那条深蓝色围巾已经绕在了脖子上，还带着刚拆封的折痕。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然后说："好看吗？"

　　"……还行。"

　　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那种笑，然后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了，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谢谢姐。新年快乐。"她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他。他站在台灯的光里，深蓝色的围巾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他开口："那我回房间了。"她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下次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好。"

　　门被轻轻带上了，发出极轻的咔嗒声。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他们的对话框。她低头又看了一遍他发的消息——"你放我门口了？""我能现在戴吗？"她锁了屏，放在桌上，翻开面前的书，但她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嘴角弯着的。她低头看着窗外路灯照亮的街道，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在慢慢变暖，像一杯刚倒好的热水，正在从杯壁透进指尖，一点一点渗进她整个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