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57、第 57 章 三个人怎么

　　期末考试的消息是在周一早上宣布的。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通知单，语气比平时严肃了几分。"下周四开始期末考试，时间表已经排好了，课代表等下来办公室拿。各科复习范围上周已经发过，还没开始的同学，这周抓紧。"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片哀嚎。姜舒雨低头翻书，手里的笔没有停。她这周本来就在复习，听到考试时间反而松了一口气——早点考完，早点结束。后排有人在抱怨"数学还没看完"，前排有人转头问同桌"英语范围是哪几单元"，教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锅即将煮沸的水。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阴的，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快要下雪。她收回目光，继续在草稿纸上列复习计划，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

　　中午食堂排队的时候，她前面站着楚临安。他今天来食堂来得早，站在队伍里，手指正划着手机屏幕，余光瞥到她走过来，没有抬头，但往旁边让了半步，空出她站的位置。她站过去，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们班也通知考试了？"他问，语气里没有意外，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

　　"嗯，下周四。"

　　"我也是。"他转回去看手机，屏幕在他的手指下滑动了一瞬，然后又停住了。"你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

　　"你上次月考年级第二，这次准备考第几？"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像在等她给一个数字然后他好拿这个数字去衡量自己。

　　她想了想，把问题轻轻推了回去："你准备考第几？"他沉默了一瞬，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进前五十就行。"他说完又把视线转回手机，"不跟你比。"

　　她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队伍往前挪了几步，他跟上去的时候把手机锁屏放进了口袋。没有看她，但她的余光扫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像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姜舒雨正在做一套英语卷子，做完阅读之后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要下雨，又像是冬天天黑得早。她看了一眼手机，快六点了。她把卷子翻面继续写，手指因为握笔太久有一点酸，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心里有一件事——考完之后，她想去看场电影。不是跟谁约好的，就是自己想去。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她脑海里种下，慢慢长出了具体的形状：一个安静的放映厅，银幕上的光在黑暗中流转，不用说话，不用解释，只需要坐两个小时。她低头继续写，笔尖在纸面上划出连贯的字迹，她把这个念头收进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放学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走出校门的时候风迎面扑来，空气里带着一股干燥的冷意。楚临安已经站在门口了，书包单肩挂着，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看到她出来的时候把奶茶递过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他把奶茶塞进她手里，"喝完暖暖手。"

　　杯壁的温度隔着塑料杯渗进她的掌心，暖意从指尖慢慢蔓延到手心。她低头喝了一口，是珍珠奶茶，微糖的，温度刚好。"你怎么知道我放学的时间？"

　　"估算的。"他已经转身走在了前面。她跟上去的时候走在他旁边，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路灯照亮了一半，他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她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奶茶，奶茶的甜在嘴里化开，珍珠糯糯的，带着一点嚼劲。

　　周二晚上，她洗完澡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楚季纣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周六有空吗？"她愣了一下，回："怎么了？"

　　"电影院新上了部片子，评分不错，要不要去看？"

　　她看着那行字，想起自己心里那个"想去看电影"的念头。她还没告诉任何人，但他已经先开口了。"……我考完试了，正好想去。"她回。

　　"周六下午？"

　　"好。"

　　她放下手机，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看电影"。她没有问，但他好像总能比她快一步。她翻开练习册写了两道题，然后停了一下。她想了一下，然后给楚临安发了条消息："你考完试有什么想做的？"

　　过了几分钟他回："没想好。"

　　她又发了一条："那你想不想看电影？"

　　她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亮了一会儿，又灭了，又亮了，最后发过来一条："跟谁？""跟你哥。"那边安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回了一个字："去。"

　　又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三个人一起？"

　　"嗯。"

　　这次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屏幕才重新亮起来："那行。"锁屏之后她靠在椅背上，手机拿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她低头看着黑屏里映出的自己的脸——嘴角弯着的。她在想考完试之后，三个人一起去看一场电影，然后像之前一样去吃点什么，再一起走回家。她把这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展开一张平整的纸。窗外的路灯在窗帘缝隙里投下一道光，她的心里有一种很轻的期待——不是等成绩，不是等放假，是等一个他们三个人可以坐在一起的时间。

　　周三她坐在教室里做数学卷子的时候，郝温温发了一条消息来，手机在桌洞里震了一下，她趁着老师转身的间隙偷偷看了一眼："你弟考试紧张吗？"她回："不知道，他没说。""你没问他？"

　　她想了想，回："没问。""那你问他一下。"她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桌洞，继续写题。但过了几分钟，她还是拿起手机翻到楚临安的对话框，发了一句："考试紧张吗？"那边秒回："有点。""你在复习？""嗯，数学大题还没看完。"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句："你哥说考完带我们去看电影。"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他跟你说了？""嗯。""那你先去。"她看着那三个字愣了一下，打了一个问号："？"

　　那边很快又回了一条："他先跟你说的，你先去。三个人也可以再去一次。"她看着那行字，觉得他像是在让。但又不像那种让——他的语气里没有委屈，没有退让，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觉得合理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打了一行"三个人一起也行"，又删了，最后锁了屏，没有回。

　　周四早上考试开始，她坐在考场里，拿到卷子的时候先翻了一遍题目，心里有了底，然后低头开始写。笔尖划过纸面，空气里只有翻卷子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她写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阴的，但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她低头继续写。

　　下午最后一科考完，她从考场走出来，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看到楚临安站在门口不远处，书包单肩挂着，手里拿着两瓶水，看到她出来递了一瓶过来。她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她低头拧盖子的时候开口问道："你考得怎么样？""还行。"他把另一瓶水放进自己书包侧袋里，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你那个电影——"

　　"周六下午。"

　　"我哥跟你说好了？"

　　"嗯。"

　　他"哦"了一声，然后说："那周六下午见。"

　　她看着他低头拧开水瓶盖喝水的侧脸，想说"三个人一起"，但话在嘴边打了一个转，又咽回去了。"……周六下午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