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54、第 54 章 正在学习怎

　　周一早上，姜舒雨下楼的时候，楚季纣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有半杯喝剩的咖啡，杯壁还残留一点余温，旁边放着一只空盘子，边缘有一小块橙皮的痕迹，像是他早上自己切了一个橙子吃了。她站在餐桌边看了几秒那半杯咖啡，端起杯子放进了厨房水槽。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比昨天早了一些，进门的时候她在客厅写作业，听到他在玄关停了一下，然后脚步声朝客厅的方向过来了。她抬头，他站在客厅门口，外套还没有脱。

　　"今天回来得早。"

　　"嗯，今天不忙。"他走进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靠在靠垫上。她看了他一眼，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你吃晚饭了吗？"她问。"吃了。"他偏头看她，"你在写什么？"

　　"历史。"

　　他"嗯"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他安静地坐了几分钟，像是只是在客厅待着。然后他站起来说"我先上去了"，上楼之前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晚上早点睡。"然后他上去了。她听到他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之后整栋楼都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她在餐桌上又看到半杯喝剩的咖啡。这次杯沿上沾了一点点橙汁，像他切完橙子之后顺手端起来喝了一口咖啡。她站在餐桌边把那杯咖啡倒了，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沥水架上。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切橙子，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换鞋的动静。他没有直接上楼，先走进了厨房。站在门口看她切橙子，橙子在刀下被分成均匀的瓣，汁水沾在刀刃上闪着光。"给你留了一半。"她说，下巴往灶台方向指了一下。灶台上放着一个碟子，里面是已经切好的橙子，金黄色，整整齐齐码成一圈。他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拿起一瓣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比以前切得好了。"她听到他在身后笑了一声，很轻，像冰面裂开时细小的声响。

　　周五晚上，她写完作业正准备关灯，手机亮了一下。楚季纣发的："明天降温。穿厚一点。"她回了一个"好"。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你也是。"他没有回，但她看到他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几下又消失了，像在打字又删掉了。

　　周六早上她下楼的时候，楚季纣已经在客厅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她下来，目光从杯沿上方抬起来看了她一眼。"今天带你去看场电影。"

　　她愣了一下："看电影？"

　　"嗯。新上映的一部，评分还行。"他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安排好的事，"下午两点的场，你先写完作业。"

　　下午的电影她没怎么看进去。不是不好看——是一部讲家庭的片子，摄影安静缓慢，像一条不会断的线。但楚季纣坐在她旁边，她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总有一部分落在他身上。他的侧脸被银幕的光映着，轮廓清晰。他看电影的时候很专注，偶尔笑一下，偶尔偏过头来想跟她说一句什么，看到她在看他，又转回去了。电影散场之后他们走在街上，天已经快黑了，路灯刚刚亮起来。他走在外面那侧，她走在里面。走着走着她忽然说："哥。"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想办法对我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转移话题，只是低头走了一段路才开口："……不行吗？"

　　"行。"她说，"但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他没有接话。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听到他说："之前不算好。"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站在路灯下，他偏过头来看她，表情认真——那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认真。"我以前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当哥哥。"

　　"……现在呢？"

　　"还在学。"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目光移开了，转身继续往前走。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温暖，但带着一点酸涩，像刚打开的橙子，果肉在舌尖散开，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点点回甘。她跟上去走在他旁边。风从侧面吹过来，他偏了一下身体，挡掉了一部分。她走在被挡住的那一侧，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低头，继续看着前方。但她觉得他在用他的方式说——我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