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52、第 52 章 我要追的人

　　郝温温说要"验货"这件事，姜舒雨当时没当真，以为她就是随口一说。结果周一中午，她正在食堂吃饭，手机震了一下。郝温温发来一条消息："你弟今天穿什么颜色？"姜舒雨嘴里含着一口饭，差点呛到。她咽下去之后回："……你干嘛？""不干嘛，我下午来你们学校一趟，帮我同学送个东西。"姜舒雨看着那行字，总觉得"送东西"只是个借口。但她没有拆穿。她回了一个"白色卫衣"，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姜舒雨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看到郝温温站在校门口的花坛旁边。她今天换了一件墨绿色的短外套，头发披着，风把发尾吹起来一点，她用手压了一下。看到姜舒雨出来，她先笑了一下，然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姜舒雨回头。楚临安正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书包单肩挂着，低着头看手机。他今天穿的就是那件白色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头发在下午的光线下泛着一点深棕色的光泽。他走近的时候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姜舒雨身上，然后移到了她旁边的郝温温身上。

　　郝温温没有移开目光。她站在那里，嘴角保持着那个左边比右边高一点的弧度，目光在楚临安身上停了两三秒，像在打量一件她还不确定值不值得放进购物车的东西。然后她转回来看向姜舒雨，声音压低了一些："……还行。"

　　"什么叫还行。"

　　"比我想象中好看。"她说完这句话的尾音很轻，像是故意不让它飘远，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被追问的事实。然后她朝楚临安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自然地转向了普通的问候："你好，我是郝温温，舒雨的朋友。"

　　"楚临安。"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手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姜舒雨，像在无声地确认什么："你朋友？"

　　"初中就认识的。"

　　他"哦"了一声，然后对郝温温点了一下头，说："她提过你。"

　　郝温温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转向姜舒雨，嘴角那个歪着的弧度扩大了一点："你还提过我？"

　　姜舒雨没有接话。她站在两个人中间，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像什么——郝温温站在右边，楚临安站在左边，她站在中间，像一根被两个人同时拉着的线。她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楚临安一眼，又看了郝温温一眼，语气尽量放得很轻："郝温温很好的一个女孩。"

　　楚临安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像是在分辨她这句话的方向。他微微眯了一下眼，鼻梁上的阴影被路灯拉得更深了。

　　姜舒雨没有看他，继续说下去："你要是喜欢——可以追的。到时候玩在一块也方便。"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像在陈述一个很合理的建议。但她说完之后，空气安静了两三秒。楚临安没有接话。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或者更准确地说——像在确认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很平，尾音收得很稳："我不追她。"他说完看了郝温温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点短暂的、不带任何意图的辨认。然后他转回姜舒雨身上："她挺好的，但不是那种好。"

　　郝温温站在旁边，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笑的内容变了一点。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从楚临安脸上移开，落在地面上，像在整理一个突然撞进怀里的词句。姜舒雨感觉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荡开的波纹正在慢慢扩散。

　　郝温温先打破了安静，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上次逛街你忘拿的。"姜舒雨低头看了一眼——是那家烤鱼店的优惠券。郝温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楚临安一眼，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偏过头来看着姜舒雨，嘴角那个歪着的弧度还在："下次别乱点鸳鸯谱了。"然后她走了，墨绿色的外套下摆在风里甩了一下。

　　姜舒雨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优惠券。楚临安站在她旁边，也没有动。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刚才那句话……"

　　"嗯？"

　　"是真的想让我追她，还是别的什么？"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不常见的认真，像在等一个不确定会不会来的回答。

　　姜舒雨低头看着手里那张优惠券，纸边被她捏出一点皱痕。"……嗯。你不是觉得他很有意思吗？"

　　楚临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告诉你。我不追她。不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或者什么的，是因为她不是我要追的人。"他走在她前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他没有回头。姜舒雨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卫衣帽子垂下来的边缘在风里轻轻晃动。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想象中轻，像一颗被轻轻搁置的石子："那……你要追谁？"

　　楚临安停住了。他没有回头，但她在路灯下看到他后颈微微绷紧了一下，像在把某个答案压回喉咙里。安静的几秒里她忽然有些不安，又有些说不清的紧张，像他站在那里，随时会转身说出她还没准备好听的话。"……你想知道吗？"他问。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优惠券已经被她攥出了一道折痕。风从街口吹过来，凉意顺着衣领渗进去，把她耳根的温度慢慢压了下去。"……想。"

　　他转过身来，路灯在他身后，他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站定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那等我准备好了告诉你。"他又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角，又收回来，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被捏皱的优惠券，看着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走远，慢慢拉开距离。她不知道他说"等我准备好了"的时候，嘴角是不是弯着。但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