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51、第 51 章 验货

　　周六下午，姜舒雨接到郝温温电话的时候，正在房间写作业。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雀跃，像等了很久终于找到理由开口："舒雨！下午出来逛街！我憋了一周了，再不出去我要发霉了！"

　　郝温温是姜舒雨初中就认识的朋友，跟林栀那种"坐同桌慢慢熟起来"不一样，郝温温是那种"第一次见面就能把你拽去小卖部"的人。她个子高挑，瘦但不单薄，皮肤偏白，眉毛很淡，不画的时候像两片快要落下的羽毛。眼睛是圆形的，眼珠颜色偏浅，阳光下会显出一点琥珀色的质感，像是秋日午后透过蜂蜜罐看出去的那种颜色。头发黑而直，到肩膀下面一点，不扎的时候会挡住半边脸。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点，带着一点"我知道你拿我没办法"的狡黠。

　　姜舒雨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什么时候忘了你？上周不是月考嘛，我妈把我手机收了，我活得像山顶洞人。"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三点，老地方见。不来我就去你家门口唱歌。"

　　"……来了来了。"

　　姜舒雨挂了电话，换了件浅杏色的外套，把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照镜子的时候她顺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枚很小的银圈。她推开家门下楼，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出门了，跟温温逛街。妈妈回了一个"好"。

　　下午三点，姜舒雨到了商场门口的时候，郝温温已经站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长款的卡其色风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背了一只帆布包，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先笑了一下，嘴角往左边歪了半度。"你瘦了。"

　　"……半个月没见你就说我瘦了。"

　　"真的瘦了，下巴都尖了。"郝温温凑近看了看，"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她目光停在姜舒雨脸上，眉毛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

　　"吃了，每天都有早饭。"

　　"谁给你做的？"

　　"……我弟。"

　　郝温温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哦——弟——"她把那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走吧，先逛。"

　　两个人并肩走进商场，一楼是化妆品和首饰柜台，灯光亮得晃眼。郝温温拉着她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指着橱窗里一条银色的项链。"这个适合你。"

　　姜舒雨凑近看了一眼。链条很细，吊坠是一颗很小的星星，边缘磨砂的，反光很柔和。"一般吧。"

　　"你眼光不行，我说适合就适合。"

　　她们走进去，郝温温让店员把那条项链拿出来，在姜舒雨锁骨上方比了一下，退后一步看了看，然后对店员说"包起来"。"……你干嘛？"姜舒雨拉住她胳膊。

　　"送你。"她低头从包里翻出钱包，"你生日我不是没赶上嘛，欠你的。"

　　"不用补——"

　　"我说了要补。"她付了钱把袋子塞进姜舒雨手里，"带着，别丢了。"她做这些事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付完钱转身的时候，嘴角那一点歪着的笑还挂着。

　　她们在商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又去三楼吃了烤鱼。郝温温一边挑鱼刺一边跟她讲学校的事，语气轻快，像是在分享自己生活的碎片——物理老师头发又少了、班里有人在课桌里养了只仓鼠被发现了、她这次月考数学居然及格了。姜舒雨听着听着就笑了，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嫩滑，在舌尖散开时带着一点微辣的酱香。

　　"那你呢？"郝温温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刚才的轻快收敛了一些，声音也低下来："你最近怎么样？在新家。"

　　姜舒雨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挺好的。"

　　"真的？"

　　"真的。"

　　郝温温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有继续追问，但她把碗里最后一块豆腐夹到她碗里，筷子放下之前轻轻敲了一下碗沿。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郝温温走在姜舒雨旁边，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对了，"她忽然偏过头来，"你那个弟弟——人怎么样？"

　　姜舒雨脚步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他？"

　　"就是好奇。"她歪了一下嘴角，"能让你天天吃早饭的人，我总得知道长什么样吧。"

　　"就……一般。"

　　郝温温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行吧。下次带来我看看。"

　　"……带他来干嘛？"

　　"验货。"她说完笑了一下，然后脚步轻快地走在她前面。姜舒雨站在后面看着她背影走远，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卡其色风衣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像一个活泼而笃定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