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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晚宴交锋(上) 他没有再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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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大饭店三楼的大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线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名贵葡萄酒与烘焙点心混合出的甜腻味道。
提琴四重奏在大厅角落演奏着舒缓的乐曲,西装革履的政商界人士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意踩着地毯走入大厅,陈默紧随其后。
陈默的手臂始终保持着微弯的姿势,右手贴在西装下摆附近,那里隐蔽地挂着便携式通讯设备与警用装备。他在进门的三秒钟内,迅速扫过了宴会厅的右上角和左侧安全通道。
“入口处有两个保镖,腰间有明显突起。”陈默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三楼中央空调出风口下方有微弱的频率干扰,耳麦里的杂音变大了。”
程意轻轻按了一下领口的珍珠胸针。
极微弱的“咔嗒”声通过电路传到了外围指挥车。
“收到。”周聿的声音从隐形耳麦里传出来,带着电波拉扯出的轻微沙哑感,“场内干扰源在主舞台右侧的音响控制台附近,技术组正在尝试绕过。陈默,别离她太远。”
“明白。”陈默低声回应。
程意没有停下脚步。她从侍应生托盘里取了一杯气泡水端在手里,眼神平静地穿过人群。
不远处,许怀远正站在怀远慈善基金会的宣传展板前。
他保养得极好,鬓角虽有些许白发,但整理得整整齐齐。他正微笑着向身边一位市残联的官员介绍基金会今年的扶贫项目。
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眼神警惕的随身助理。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密码公文包,指关节紧紧扣在手柄上。
是技术科提到的移动加密终端。
许怀远似乎感觉到了视线,缓缓转过身来。看到程意时,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向身边的官员道了声抱歉,端着半杯红酒,迈着平稳的步伐朝程意走了过来。
“程咨询师,我还以为你今晚抽不出时间。”许怀远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和,眼神里带着长辈看晚辈般的关切。
陈默立刻侧了侧身子,挡在程意的左侧方,形成了一个半保护的姿势。
许怀远扫了陈默一眼,眼神在陈默略显粗壮的手腕和站姿上停留了半秒,嘴角的弧度依然得体:“这位是……?”
“我的助理,小陈。”程意淡淡的开口道,“许总邀请我来,不是说要聊聊当年基金会账目细节的事吗?”
许怀远低头笑了一声,抿了一口红酒:“程咨询师真是雷厉风行,和你父亲当年一模一样。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深层话题的地方。去旁边的休息室坐坐?”
耳麦里,周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不要去封闭空间。”
程意抬眼看着许怀远,神色不变:“许总,今晚是怀远基金会的慈善晚宴,来往的都是社会名流和媒体记者。既然要聊账目,公开透明的地方反而更合适。”
许怀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一下。
“程咨询师似乎对我有些防备。”许怀远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酒痕,“林震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警方下午去搜查了心理中心,把我几个老员工都带走问话了。我理解警方的办案流程,但也希望程咨询师明白,有些人为了自保,什么脏水都会往上泼。”
“林医生交代的东西很详细。”程意嘴角勾了勾,继续说道,“包括五年前,他是如何受人指使,在药物里添加神经毒素,如何伪造精神评估报告。”
许怀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孩子,话不能说得太满。证据讲究的是链条完备。光靠一个逃犯的口供,可说明不了什么。况且……”他顿了顿,眼神落在了程意领口的那枚珍珠胸针上,“当年你父亲从大楼跳下去之前,最后的通话记录,可是打给你的。”
程意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微微紧了紧。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几声细微的响声。
这正是许怀远惯用的心理暗示战术,将罪责与愧疚感倒扣在受害者亲属身上,从而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许总记性很好。”程意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划过的冷意,“但我父亲当年留下的可不仅仅是一通电话。有些东西,藏得再深,只要顺着资金流向找,总能找出来。”
许怀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收起了那副长辈式的和蔼语气,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西装的袖扣:“既然如此,那今晚程咨询师就好好看看,我们怀远基金会到底是用什么在做慈善。”
说完,他转身朝着主舞台走去。身后的两名助理迅速跟上,其中那个提着黑色密码包的人,小心地将包换到了离墙面更近的内侧。
耳麦里传来周聿的声音:“他动摇了,刚才他在提到你父亲时,右侧咬肌明显收紧,这是心虚的表现。陈默,盯着那个拿包的助理。”
“收到。”陈默低声应道。
程意将手中的气泡水放在旁边的长桌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指尖上的水汽。
“周聿,”程意对着胸针轻声说道,“他今晚不会在场内久留。慈善晚宴的捐款环节一结束,他就会借口离开。”
“他走不了。”周聿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后门和地下B2车库已经全封锁了。技术组正在对他的加密终端进行近场信号拦截,只要他打开电脑进行资金划转,我们就能拿到最后一道动态密钥。”
……
晚上八点一十分,慈善晚宴进入了捐赠与拍卖环节。
主舞台上的大屏幕播放着怀远基金会过去几年在贫困山区建学校、救助患儿的宣传片。舒缓温馨的背景音乐在大厅里回荡,台下的宾客们不时发出阵阵掌声。
许怀远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面向台下上百位嘉宾和媒体镜头,侃侃而谈。
“过去五年,怀远基金会累计筹集资金三千余万元,所有的每一笔款项,都公开透明地落在了实处……”许怀远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程意站在人群后方,手里拿着随身带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是技术科实时传输过来的数据流。
“他在撒谎。”程意轻声说道,“根据徐芬和林震提供的账号,这三千万元里,有至少一千两百万元通过伪造救助名单的方式,回流到了怀远化工的前体采购账户上。”
“技术组拿到了吗?”陈默低声问。
耳麦里传出键盘打字的声响,随后是技术科民警急促的声音:“周队!许怀远的手下在后台操作电脑了!他们正在试图清空海外离岸账户的交易日志!”
指挥车里传来周聿急切的声音:“能截断吗?”
“需要近距离物理接入,或者拿到他随身卡上的六位动态码,信号干扰太强,远程渗透被防火墙挡住了!”
周聿的目光锁定了监控画面上站在舞台侧边的助理。那个助理正低着头,伸手进内侧口袋,拿出一支黑色的电子密钥棒,插入了手提电脑的侧面接口。
“陈默,想办法靠近那个助理。”周聿快速下令,“不需要夺包,只要把干扰卡贴在电脑外壳上,技术组就能直接强制克隆内存数据!”
“收到!”陈默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西装领带,开始穿过喧闹的人群,向舞台侧方靠拢。
程意也迈开了步伐,径直走向了宴会厅主控台旁边的音频与视频输出设备区。
现场有三家本地媒体正在进行网络直播,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台上的许怀远。
主控台前站着一名酒店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投影大屏的画面。
程意走到技术人员身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加密U盘——那是今天下午周聿在市局交给她的,里面装有林震的完整供词录音、怀远化工非法调拨前体化学品的账目对比图,以及当年程伟山案的复查立案决定书。
“你好,许总安排把这份最新的基金会宣扬补充片放出来。”程意的声音镇定,神色自然,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技术人员愣了一下,看了看程意胸前挂着的“VIP嘉宾”吊牌,又看了看台上正在做总结陈词的许怀远。
“现在放吗?许总马上要讲完了。”技术人员有些犹豫。
“就是要在总结陈词的时候放,这是安排好的环节。”程意语气平稳,将U盘递了过去。
技术人员没有怀疑,接过U盘插进了主控电脑的接口。
几乎是在U盘接入的同一秒,外围指挥车里的技术民警眼灯一亮:“接入成功!已拿到主控大屏的接管权限!”
周聿坐在指挥车内开口下令:“各组注意,准备入场。一旦画面切出,突击组立刻从正门和侧门进入,封闭现场。”
“收到!”
舞台上,许怀远正讲到高潮部分。
他抬起双手,向台下的嘉宾致意:“感谢各位今晚的支持,怀远基金会将继续秉承公心,为锦溪市的慈善事业……”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嗡——”
巨大的音响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杂音。
紧接着,主舞台后方那块十几米宽的超高清LED大屏突然闪烁了几下,原本温馨的宣传片画面瞬间消失。
取代而之的,是一张巨大的表格文件。
表格上方是用红字标注的机密账目——【怀远化工前体化学品异常调拨与海外资金回流明细表】。
台下的掌声戛然而止。
宾客们纷纷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大屏。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屏的左下角弹出了一个音频播放窗口,林震那沙哑的声音通过现场数十个高清音响,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程伟山的评估报告是许怀远让我改的……他在水里下了药……那些钱全部转去了怀远海外基金……”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镁光灯开始疯狂地闪烁,镜头全部从许怀远的脸上转向了大屏幕。
舞台上的许怀远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他手中的麦克风差点掉落在地,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震惊后的僵硬。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主控台的方向。
程意正站在主控台旁,隔着混乱的人群,平静地看着他。
“关掉!快给我关掉!”许怀远终于失控,对着台下的安保人员歇斯底里地喊道。
两名安保人员凶狠地冲向主控台。
陈默在半路横空杀出,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一名安保人员重重砸在地上,随后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起:
“警察办案!都不许动!”
就在这时,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强行推开。
“砰!”
几名身穿黑色战术服、佩戴特警标志的行动人员鱼贯而入,迅速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
周聿走在最前面。他穿着深色刑警执勤服,步伐沉稳,眼神扫过全场,第一时间将视线落在了主控台旁的程意身上。
确认程意安然无恙后,周聿从口袋里掏出了逮捕令,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许怀远。”
周聿的声音通过未关闭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涉嫌非法制造管制化学品、洗钱、伪造证据以及故意杀人。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周聿将逮捕令呈现在许怀远面前,金属手铐在璀璨的水晶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
许怀远看着面前的周聿,又看了看大屏幕上不断滚动播放的罪证,身子晃了晃,背脊仿佛在这一瞬间塌了下去。他没有再反抗,任由周聿将冰冷的手铐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混乱的宴会厅里,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程意站在台下,看着被周聿押解着走下舞台的许怀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周聿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的手在空中迟疑了半秒,最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此时无声胜有声。
程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轻轻点了点头。
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吗?
多写一点多写一点,没部分没写完难受

非专业人士,情节难勘推敲。
感谢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