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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她好热 十八了,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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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继续过。
我十六了,布依然还是老样子,经常也不说话,只是看天,面无表情的看,可有些东西似乎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我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我练功的时候,她靠在廊柱上看的时间变长了,也许是我练出新招式的时候,她递水过来的速度变快了——以前是等我练完了才递,现在是我还没收势,水就到了手边。
也许是她看我的眼神——
以前她看我的眼神是偏冷的,淡淡的深沉,看不出喜怒,没有情绪,可现在看的频率变了,以前她看我,是确认我还在,好像只要瞥一眼确认我还在身边她就是安心的,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确认了我在之后,还要多看一会儿。
多看的那一会儿里,她的眼神有什么不同?
我说不上来,十五岁的不懂,十六岁的也不懂,管她呢,我清和的脑子装不下这些细节。
我不在意,但是师母好像看出了什么,有一天她叫我去喝茶,问我:"清和,你知道依然最近在练什么吗?"
"不知道。"
"控心术。"
我愣了一下,控心术是压制情感波动的功法,修行人内丹越强,感知越敏锐,情绪的波动就越难控制,控心术就是用内力把情绪锁住,不让它外泄。
"她为什么要练控心术?"
师母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和看烧烧的完全不同,师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不用管她,该来的会来,如果你不喜欢就拒绝,喜欢就接受,记住,任何事情都不要委屈自己。"
我不懂,可我记住了那句话,该来的会来,后来的事实证明,师母说得很准。
那年冬天,我十七了,距离十八,还有一年。
布依然练控心术练了整整一年,我以为她在突破境界,后来才知道,她是在给自己上锁。
锁什么?
锁那个看我的时候,多出来的那一会儿。
. . .
我后来想过很多次,那天晚上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也许是从烧烧端来的那碗酒开始,也许是从师母看布依然的那个眼神开始,也许更早——也许从布依然决定练控心术的那天起,这件事就已经定了。
可当时的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快十八了。
十八岁在瓦索观不是什么大事,师母说,山上大部分时候不过生辰,过修行,可烧烧不干,她提前三天就开始折腾——
"十八了!师姐的十八了!!必须给她弄点仪式啊!"
她从山下偷了一只鸡回来,怎么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下午厨房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鸡的,是烧烧的,她被鸡啄了!
"这鸡会武功!!"
布依然坐在廊下,面无表情。
师母端着茶碗,嘴角动了一下。
我蹲在烧烧旁边帮她包扎手指,她左手食指被啄了一个洞,血珠子往外冒,她一边嘶嘶抽气一边说:没事没事,鸡我搞定了,就是付出了一点代价。
鸡呢?
跑了。
···
仪式感确实很强。
不是那种很正式的仪式——瓦索观太小,没有大殿,没有礼乐,没有百官朝贺,只有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桌上四个菜:一个是烧烧做的,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一碗是师母泡的茶,还有两个是布依然做的——白水煮野菜,和烤得半焦的鱼。
"大师姐做的菜一如既往地难看。" 烧烧小声说。
"好吃就行。" 我说。
"也不好吃。"
布依然看了她一眼,烧烧立刻闭嘴,夹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塞进嘴里,做出"嗯好吃"的表情。
我笑了,十八年了,从王宫到流浪到山上,我活到了十八岁,我以为这一天会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练功、吃饭、看天、睡觉,没什么特别的。
我还是头脑太简单,没看出她这么久以来眼底的异常。
师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清和。"
"嗯?"
"你知道十八岁意味着什么吗?"
"成年了?"
师母摇头。
"十八岁是一道坎,翻过这道坎,往后的喜怒哀乐,贫贱兴衰都在这道山后了。"
我听得懵懵懂懂,师母没再解释,她看向布依然——那个眼神很复杂,我说不清是警告还是怜悯,布依然坐在对面,低头吃鱼,没有抬眼,耳朵却动了动。
"后生有后生的世界,别重蹈前人的覆辙的好了" 师母说。
···
那天晚上,烧烧喝了酒。
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大概是下山偷鸡的时候顺手拿的,她喝得脸红红的,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我扶她回房,她搂着我的脖子,很紧,热的,和布依然完全不同。
"师姐……" 她含含糊糊地叫我。
"嗯?"
"你今天好好看。"
"你喝多了。"
"没有……真的好看……比平时都好看……"
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和十五岁那年看月亮的时候一样。
我扶她躺下,给她盖了被子,她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腮帮子鼓鼓的,像松鼠。
我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十八岁了,烧烧来了也有九年了,九年,从炸穿厨房屋顶的小丫头,到喝醉酒说"师姐好好看"的大姑娘,时间过得真快。
我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月亮很亮,地球的月亮,还是那么无趣的静静挂着。
我推开门,屋里很暗,我正要点灯——忽然觉得不对,空气里有一个人,谁?
不是烧烧,烧烧的气味是热的,带着酒味和灶灰味,这个人的气息是冷的,但是我并觉得像威胁,反而淡淡的安心,是她?
"师姐?"
我喊了一声,没有回答,然后我感觉到一双手,轻轻的扣在我的手腕上,五指如铁箍,力道极大,像要把我捏碎,揉进她的身体里,融进她的生命,这双手扣着我的手腕,慢慢推至我的胸前,用力环抱住我,我就像瞬间坠入一块云朵中,那淡淡的体香将我包裹,我仰起头,用脸去趁她的脖子,发丝摩挲她的侧脸,她在我的唇瓣落下一吻。
“阿和~阿和~,我喜欢你好久了,你终于长大了~~”
她喊得有些动情,眼波在流转,挑动着我微微开窍的心思。
没有人教我,我只是循着内心的方向前进,回应她,拥抱她,搂紧她,感受她的体香,还有那微微的醉意,直到她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微微闭着眼睛,享受这一朵柔柔绵绵的白云,时而在天空翻涌,时而在地下腾起,纠缠着向上飞,颤抖着往下坠。
我记得很多细节,她还是那么微微的冷,可这冷中似乎夹杂着滚烫的岩浆,在翻涌,冰想挡着,却挡不住,被烫成一缕热热的蒸汽,直直往我身上裹,弄得洁白的皮肤也微微泛红。
我记得她的呼吸,她从前好像从来不喘气一样,修行人的呼吸可以缓到几乎无感,可那天晚上她的呼吸是乱的,快的,重的,打在我脸上,热的~~极其的热~~
有那么一二刻,我甚至在想:她生病了吗?好烫!
那天晚上,她那么热烈的吻我,十八岁的我,情志开了一些,但又好像没有全开,但是我不抗拒,她给的,我都要,心甘情愿。
良久,"师姐,好了!"我叫了她一声,声音闷在她脖子里,含含糊糊的。
她抱紧了我,又是一吻,拿棉被将我狠狠地裹住,藏在她的怀里。
那是我十八岁的难忘之夜,我们的第一夜,没有礼乐,没有百官,没有姥姥的亲额头,只有月光,热情,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