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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西女国来信 快乐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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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日子很快,天亮了练功,天黑了睡觉,中间穿插着烧烧炸厨房、师母喝茶、布依然看天。
一年,两年,三年,我十二岁了。
三年间,我的身体好了,不只是不生病的那种好——是真的好了,师母说我底子好,昼界生人的体质天生适合修行,内丹悟性比布依然和烧烧都高。
"你那个脑子,走路不行,修行倒是行。" 师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修行对我来说确实不难,师母教的东西,我看一遍就会。内丹运转的路线,别人要琢磨半天的,我脑子里一过就通了。师母说我有"空性"——脑子里缺的那根筋,在修行里反而成了优势。
"别人修行,是往里填东西,你修行,是把东西放出去。" 师母说,"你的脑子是空的,所以什么都装得下。"
我似懂非懂,但有一点我懂了——我变强了。
和布依然不一样的那种强,她的强是碾压性的、暴力的、带着杀气的,我的强是另一种——安静的,水一样的,可一旦发出来,比什么都猛。
布依然看在眼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训练的时候越来越认真了——以前她陪我练招,随手拨一下就完了,像大人逗小孩,现在她要出全力了。
第一次我接住她的掌力时,她愣了一下,很小的一个停顿,换了别人看不出来,可我跟了她七年,她每一个微小表情我都认得,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
是那种……"嗯,不错"的意思。
我莫名其妙地高兴了一下。
···
我十五岁那年,烧烧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西女国来的,烧烧看完了,把信叠好,塞进枕头底下,什么也没说。
可那天晚上她没闹,没隔着墙喊话,没在院子里练功练到半夜,安安静静的,像变了个人。
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坐在窗台上,看月亮。
"怎么了?"
她没回头。
"兽人国又打过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占了边境一座城,抢了很多东西,但是又被我姐打退了。”
"要准备回去吗?”
她转过头来看我,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嘴角挂着一个不好看的笑。
"母上不让回。”她说,"只是常规侵扰战,对面常常这样隔三差五来抢些东西。”
我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月亮。
月亮很圆,地球的月亮只有一个,不像衍数有三个月亮——这个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已经不记得衍数的月亮了。
"师姐。"
"嗯?"
"你说,等我练好了,能不能回去帮我姐?"
"能。"
我说得很干脆,不是安慰她——是真的觉得能,烧烧的天赋确实不在修行上,可她有一样东西别人比不了:她不怕疼不怕苦,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练起功来,是很可怕的。
她靠过来,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
"你真好。" 她说,"师姐你真好。"
我没动,她的头发蹭在我脖子上,痒痒的,她的体温是热的——和布依然完全不同。
布依然是冰,烧烧是火。
我在中间,不冷也不热,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瓦索观像一个家。
不是衍数王宫那种家——那个家太大了,大到只有姥姥和我,瓦索观很小,小到只有四个人,可四个人刚好——师母,师姐,我,烧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