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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战争准备 广积粮、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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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女国,我才知道实际情况简直堪忧,可以用烂来形容。
十六座城,实际控制只剩十二座,四座被占的不说——剩下的十二座里,有三座在边境线上,随时可能丢。城墙上站着的兵一半是老弱,一半是临时征召的农妇,手里的刀比她们锄头还钝。
粮仓是空的,连年打仗,地都没人种,青壮年女人全上了城墙,地里的庄稼烂在田里没人收,去年秋收只收了三成,今年春耕?没人种...
武库比粮仓更空,刀卷了刃没人磨,弓断了弦没人换,箭矢存量不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仗,投石机?没有。弩车?没有。城防?城墙是十年前修的,有些地方砖头松了,用手推都能推下来一块。
西女国王坐在殿上,脸色灰败,她穿着铁甲——和上次烧烧描述的一样,甲上有旧伤痕、新补丁,可这次多了一样东西:她左臂上缠着绷带,血渗出来了,没换。
"前天巡城的时候被流矢擦了一下。" 她看见我看她的手臂,摆了摆手,"不碍事。"
烧烧的姐姐正义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她铺开地图——还是那张边角磨毛了的老地图——指着上面的红圈。
"兽人国北路军主力十万,驻扎在汾水北岸,南路联盟军五万,在乌丘,最坏的情况,如果两路合击,我们的防线撑不过三天。"
三天!我看着地图,烧烧站在我旁边,咬着嘴唇,布依然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
"大部队多久能打过来?" 我问。
"目前对面也缺粮草,现在先行部队偶尔打一些小的掠夺战,储备物资,我们勉强还能撑住,——" 正义补充到,"大部队的话,最多两年。"
两年,我闭上眼,脑子里不是地图——是空,什么都没有的空。
然后我在空里面放了一个东西:时间。
两年,两年能做什么?
我睁开眼。
"背水一战"
正义看我,"什么?"
"提前准备。" 我说,"不能等他们打过来,要提前准备,从今天开始,三年——不,我们只有两年,两年之内,把西女国变成一个打不碎的铁疙瘩。"
烧烧看着我,正义看着我,西女国王看着我。
布依然没看我,她在看殿外的天空。
···
第一件事:兴修水利。
这不是我想到的——是烧烧的姐姐正义想到的,她管了三年政事,最头疼的不是打仗,是没粮,没粮是因为地荒了,地荒是因为人都上了城墙,人上了城墙是因为兵不够,兵不够是因为死人太多,死人太多是因为打不过,打不过是因为——
转回来了,死循环。
要破这个循环,得从根上断,根是什么?粮,有粮才有人,有人才有兵,有兵才能守。
可西女国的地靠天吃饭——下雨就种,不下雨就旱,三条河倒是离城不远,可没有水渠引到田里,犁地靠人拉——牛都很少。
我让正义画了一张水系图,三条河,从北到南:汾水、乌水、白河,白河最近,离主城二十里,如果能修一条渠,把白河水引到城南——三千亩旱地变水田。
修渠要人,要石头,要时间。
人——我从军营里抽了两百老弱回来,她们打仗不行,搬石头挖土还能干,又从城里征了三百民工,不给钱——给粮,我让西女国王开了官仓,按工分粮,挖一天土,管两顿饭。
消息传出去之后,城里的女人来了很多,她们不怕干活——怕的是没活干、没粮吃,修渠既能挣粮又能修水利,比坐在家里等死强。
布依然干了件大事,她一个人扛了渠首的活——白河引水口要凿穿一座石崖,正常人要凿三个月,她一掌拍下去,石崖裂了半边,两掌,塌了,三掌,通了。
水从白河涌进渠里的那天,整个工地的人全跪下了,她们以为布依然是天神下凡。
布依然站在渠口,浑身是石粉,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这石头比捏豆子难。
渠修了四个月,从白河到城南平原,二十里,水到的那天,我站在田埂上,看着干裂的土地被水浸湿,颜色从灰变
褐,从褐变黑,三百个农妇跪在田埂上哭——她们的地有水了!
水渠修好之后,三千亩旱地变成了水田,第一季种了粟和麦——产量是旱地的两倍,秋收的时候,粮仓从空的变成了半满。
这只是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