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外面有个美人带崽找你要抚养费（GL）》会打滴滴的蜗牛

16、第十六章 被迫下山 美好的日子

　　一月又是一月，烧烧的火球终于能拉丝，虽然偶尔还是炸，还是乱点木桩，但是厨房很久没有黑过了，我也在师母指点下转过了第三十二圈。

　　我们三偶尔下山玩玩，师母总是闭着眼睛，我知道她是不忍心逮我们，烧烧有时候调皮故意走得时候踩烂一片瓦，师母也只是眼皮跳一跳，翻个身继续又睡了。

　　一切似乎都准备好了，该来的好像迟早要面对。

　　只差一把火，火是从西边来的。

　　那天傍晚，一只信鸽落在瓦索观的院子里，腿上绑着一卷纸，烧烧去抓鸽子的时候又摔了一跤——腿短的缘故，她趴在地上拆纸条，看了三秒，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

　　她站起来，没有一长一短，这次站得很直。

　　"师姐。"

　　她叫我，

　　"兽人国又打过来了..."

　　信摊在石桌上，烛火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字迹忽明忽暗，烧烧的手在抖，她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嘴抿得更紧。

　　"三座城。" 她说，"去年丢了两座，今年又丢了一座，还剩十三座。"

　　"你姐说还能扛。" 我说，

　　"扛？" 烧烧冷笑了一声——我从没听她冷笑过，"西女国一共十六座城，全国紧凑慢凑也就十万兵力左右，兽人国光主力北路军常规就有十万，南边还有盟军，现在还是侵扰抢粮食，但他们迟早会全军来犯的，你告诉我怎么扛？"

　　没人说话。

　　布依然坐在角落，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她不是很关心西女国，毕竟她对"国"这个概念没有太多共鸣，她的世界

　　里只有三个人：我，烧烧，师母，烧烧的国家要完了，她关心的不是"国"要完了，是烧烧的脸要垮了。

　　"什么时候打过来？" 她问，

　　烧烧看了她一眼，"估算下来全面战争得两年左右吧，如果今年收成好，可能更快。"

　　布依然点头，然后看我，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说怎么办。

　　我看着桌上的信，信纸边角被烧烧攥皱了，墨迹晕开了一块。

　　"下山。" 我说，"现在就下山，不等打过来，提前回去做准备。"

　　烧烧愣了，“现在？师姐，我们功还没练好——”

　　"功在战场上也能练。" 我站起来，"可城要是丢了，练功给谁看？"

　　她不说话了。

　　我去找师母，师母在正殿喝茶，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也许听见了，也许感应到了，她看见我进来，放下茶碗。

　　"要走了？"

　　"嗯。"

　　"山下的路比山上难走。"

　　"我知道。"

　　师母看了我很久，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金创药，够用三年的量，不够就回来拿。"

　　我接过来，瓶子很小，可很沉。

　　"师母——"

　　"去吧。" 她端起茶碗，"别回来太早。"

　　···

　　我们在瓦索观待了最后一晚。

　　第二天清晨，三个人背了包袱，站在山门口。

　　师母没送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坐在正殿的台阶上，端着茶碗，像每一天一样。

　　烧烧的眼眶红了，她站在山门口，一长一短的腿，看着师母的方向，嘴唇抿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

　　"走了。" 布依然说，

　　一个字都不多，可她走过去，在烧烧肩膀上拍了一下，很轻，对她来说——已经是温柔了。

　　烧烧吸了吸鼻子，转身，跟着我们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我想了很多事，想到了流浪，想到了挑水，想到了烧烧炸穿屋顶，我们在夕阳下唱歌，跳舞，弹琴，那些日子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场梦，可梦要醒了。

　　我想山下的路确实比山上难走，因为师母从来不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