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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乖宝宝,不 ...

  •   37.
      程雪臻来来回回地在医院里走了半小时。巧克力和零食都吃了。从B超室一路散步到医院中庭,绕了一圈后回来,再从走廊一端走到另一端。

      他想着现在总该行了,第二次进B超室的时候信心满满的。医生继续用探头在他肚子上滑了许久,一直盯着屏幕看,结果还是说:“不行啊。”
      程雪臻意外道:“还是不行?”
      “宝宝现在不趴着了,他坐着呢。”
      “……”
      程雪臻第一次觉得这个还没巴掌大的宝宝有点属于自己的脾气。

      医生让他出去爬楼梯,实在不行就晚点儿来看。程雪臻从检查室里出来,裴凛过来迎接他:“怎么样?”
      程雪臻摇摇头。
      “宝宝坐着了,还是不行。”
      裴凛忍不住笑:“这么不配合?”
      “不知道随谁。”
      “随你。”裴凛话说得太快。程雪臻眯了眯眼睛说:“哪有?”
      裴凛只笑着,没说话。

      程雪臻先移开视线,低头整理手里的检查单。裴凛从旁边拿起那袋零食递给他:“再吃一点?”
      “吃不下了。”
      “那再走走?”
      “腿都快走断了。”
      程雪臻坐到椅子上,实在不想动了,他怀孕后总感觉自己懒懒的。裴凛也跟着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医院走廊里,前面来来往往都是做检查的人。程雪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其实还是看不太出来。隔着衣服,只能看到一点非常轻微的弧度,但比刚怀孕时确实是鼓了一点。
      程雪臻伸手摸了摸说:“如果宝宝一直不配合,那今天岂不是白来了?”
      “不会的,”裴凛看向程雪臻的小腹,“我来跟他说两句?”
      程雪臻抬头:“啊?”
      裴凛的表情居然有一点认真:“试试。”
      程雪臻差点笑出来:“他现在能听懂什么?”
      “万一呢。”
      “那你试试吧。”

      裴凛弯下腰,他凑近程雪臻的肚子,俩人距离一下子靠得很近。这个动作让程雪臻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裴凛的后脑勺。
      “乖宝宝,不要让你爸爸操心了,”裴凛哄人的语气很温柔,“你已经折腾他一上午了。”
      程雪臻忍不住笑。

      “听话一点,翻个身,”他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检查完就让你爸回去休息。”
      程雪臻刚想说什么,就感到裴凛很轻很轻地,用嘴唇贴了贴他的肚子。虽然是隔着衣服,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涨红了脸。

      裴凛起来后解释:“我是亲宝宝。”
      程雪臻小声说:“我又没说什么……可这是医院,人那么多。”
      “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只会觉得我们是正常的伴侣。”
      “哦……”程雪臻心想,说得好像他们本来是不正常的一样。
      好吧,确实不太正常。

      等程雪臻第三次进B超室去做检查的时候,竟然特别顺利。
      屏幕上的影像晃动了一阵,她忽然说:“哎,这次可以了。”
      程雪臻愣了一下:“翻过来了?”
      “翻了。”
      医生调出合适的切面开始测量。

      程雪臻下意识地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可惜从这里是看不到门外的。他想着,这宝宝还真听他另一个爸爸的话。
      医生看完各项数据,说目前没有发现明显异常,让他按照时间正常复诊。

      程雪臻出来以后,把检查单递给裴凛:“过了。”
      裴凛低头看了半天,上面的数据他根本看不明白。但是有宝宝的黑白影像截图,他看着宝宝模糊的影子,脑袋、四肢、身体,小小的一团,特别可爱。

      他最后只问:“都正常?”
      “嗯。”
      “那挺好,”裴凛的嘴唇勾了勾,“你看,他果然听我的。”
      程雪臻瞥他一眼:“碰巧而已。”
      “那也是听了以后才翻。”
      “说不定是因为吃了巧克力呢。”
      “巧克力又不会说话。”
      程雪臻不和他争了。

      俩人离开医院时接近中午,裴凛问他吃不吃午饭。
      程雪臻说:“随便吃点吧。”
      裴凛又看似不经意地问:“今天晚上呢?我去你家吃?”
      程雪臻的步伐慢下来,看着他:“你还过来?”
      裴凛反问:“为什么不过来?”
      “我以为……”程雪臻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以为什么,其实两个人都知道。
      裴凛过了一会儿才说:“程雪臻,你拒绝我,总得给我几天时间缓一缓吧。”
      程雪臻垂下眼睛。

      “我没打算因为这件事以后都不见你,”裴凛说,“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也不会变。吃饭,产检,还有孩子的事,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气比刚才轻了些:“我只是不能马上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雪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我知道。”
      “你也不用一副好像欠了我很多的样子。”
      程雪臻抬头:“我有吗?”
      “有。”
      “……”
      程雪臻被他说得有些尴尬,只好移开视线:“那你晚上过来吧。”
      裴凛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想吃什么?”
      “晚上再想,”程雪臻说,“我下午还有点事。”
      “什么事?”
      “约了个人。”

      裴凛看向他。
      程雪臻察觉到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些奇怪,但他又不想说自己在找心理咨询师,总觉得这件事有点难以启齿。又补了一句:“五点多应该能结束。”
      裴凛没有追问:“那你结束了告诉我。”
      “嗯。”
      两个人继续往医院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程雪臻忽然又叫他:“裴凛。”
      “怎么了?”
      程雪臻犹豫半天,最后只说:“晚上见。”
      裴凛看了他两秒:“晚上见。”

      ——

      程雪臻没让裴凛送,他自己一个人乘地铁去了心理咨询室的那栋大楼。这栋楼不在沿街,需要往小路里面绕,程雪臻找了段时间才看见。

      这栋商务楼看上去年数挺长,墙皮都是斑驳的痕迹,手指轻轻一碰就掉了。电梯也慢,程雪臻等到快迟到了,电梯门才慢悠悠地打开,仿佛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大爷在迎接他。

      程雪臻到了十二楼,在门口确认了两遍门牌号,才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比他想象中年轻。对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深色针织衫,戴着金色细框眼镜,看到程雪臻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只是这停顿转瞬即逝,程雪臻并没有察觉。
      “程雪臻?”
      “嗯。傅老师。”
      傅屿明显松弛下来,笑着说:“进来吧。”

      这间咨询室和他之前去过的那家不太一样。没有躺椅没有香薰,布置特别简单,靠窗放着两张单人沙发,中间隔了一张矮桌,上面摆着纸巾、矿泉水和一个花瓶。程雪臻推了推那个花瓶,是被固定在桌上的。

      傅屿给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说:“我们微信上聊过,叫我傅屿就行。”
      “这样不太好吧。”程雪臻接过来。
      “你这样喊我,我压力会很大。”
      程雪臻笑起来。
      傅屿坐在程雪臻视线靠左的位置上,随意聊了两句:“这里是不是很难找?”
      “嗯,稍微绕了点路。”
      “这里是我临时租的地方,等过两个月,新的心理咨询室装修好了,我就改到那里办公。”
      “嗯,这里也挺好的。”

      在简单的几句寒暄过后,傅屿打开记录本。向他说明了每次咨询的大致时长、预约和取消的规则,还有谈话内容的保密原则。他说得不快,措辞也很平常,没有故意使用太多专业术语。
      程雪臻端着那杯温水,指腹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偶尔点一下头。

      傅屿说:“第一次见面主要还是互相了解。你不用想着今天一定要讲到什么程度,也没有必须回答的问题。如果有哪部分你暂时不想谈,直接告诉我就行。”

      “好,”程雪臻浅浅地笑,“倒是比我想象中自由些。”
      傅屿问:“你想象中是什么样?”
      “像审讯。”
      傅屿也笑:“那我尽量不把你吓跑。”
      程雪臻喝了一口水。
      他刚进门时那股说不清的局促,因为这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消退了不少。

      傅屿这才问:“以前做过心理咨询吗?”
      “做过一次。”
      “体验怎么样?”
      程雪臻想了想:“四十五分钟,八百块。”
      傅屿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来:“我问的是体验。”
      “这就是我最深刻的体验。”
      “看来印象确实很深。”
      “结束以后我就在想,八百块钱能吃多少顿饭,”程雪臻说,“所以后来没去了。”
      傅屿低头笑了一会儿,重新抬起眼:“那这次为什么又愿意来了?”

      这个问题一出来,程雪臻嘴边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来之前他其实想过应该怎么说。可真正坐在这里以后,那些东西忽然全挤在一起,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开头。

      幸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傅屿的节奏很慢,每次当程雪臻没办法组织语言的时候,他会等待,或者问一个别的小问题,帮助程雪臻理清思绪。
      等到五十分钟快过去,傅屿的本子上出现了十多次的裴凛。
      这是对程雪臻很重要的人。傅屿在这个人的名字旁边打了颗星号。然后他又依次写下婚姻、家庭、怀孕、回避……

      程雪臻问他:“那我今天算是……说出什么结果了吗?”
      傅屿笑:“你想要一个结果?”
      “花了时间,总觉得应该有点。”
      “许明哲介绍你来的时候,可没告诉我你这么讲究投入产出比。”

      程雪臻被逗笑。
      傅屿将笔记本合上:“如果你一定要问今天得到了什么,我只能说,现在我们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
      “你拒绝那个人的时候,想要的可能并不是让他从你的生活里消失,”傅屿露出浅笑:“不过我们不着急,以后可以慢慢看。”
      “以后?”
      “你还愿意来吗?”
      程雪臻沉默了几秒,点头。
      “来。”
      “那今天就够了,”傅屿问,“以后定期每周五?”
      “周五晚上可以吗?”
      “可以,七点方便吗?”
      程雪臻盘算了下通勤时间:“嗯。方便。”

      咨询结束后,傅屿起身把程雪臻送到门口。程雪臻刚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傅屿的声音:“还有件事情。”
      他回过头:“怎么了?”
      傅屿靠在一旁的柜子边,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程雪臻疑惑地看着他。
      傅屿问:“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我眼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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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位读者宝宝们,接下来隔日更 放个预收:现代奇幻|前期单元悬疑|后期主线高燃|强强丨情感浓度高|甜虐HE《祂在人间不及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