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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高考抛物是犯法的! ...


  •   男人笑道:“也是。”
      单礼看着男人回过头来的笑脸以及现在还在轮椅上的双腿,罕见地失了语。

      物资向清远村及周郊的孩子开放,都是些基础的食物衣服,缺衣少粮的孩子们拿到后乐得很。
      有个小姑娘灰头土脸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那双眼睛倒是漂亮,站在那儿盯着两人看了许久。

      “啧,这姑娘真是有福气。”
      当然,没人理他,然后肖淮安继续道:“小小年纪就能见到我们这种极品帅哥。”
      单礼:“……”
      单礼:“要不要脸。”

      小姑娘也笑,小脸憨憨的有两个梨涡,可甜了。
      她低头看看肖淮安的腿,又抬头看看站在轮椅背后的单礼:“哥哥是残疾人吗?”
      肖淮安:“哥哥颜值太高,双腿有些扛不住。”
      单礼简直没眼看。

      如果说肖淮安之前的性格是闷骚讨人嫌的话,那现在就是明晃晃的骚,所谓明骚。

      小女孩眨眨眼:“哥哥是被人打的吗?”
      “好嘴皮子功夫,”肖淮安问小女孩:“你讲话一直都这么拽?”
      “一般般。”
      小女孩朝单礼眨眨眼:“你是他男朋友吗?”
      “……不是。”
      “你好帅,我可以追你吗?”
      “噗—”

      肖淮安差点笑得从轮椅上掉下来,他抬头:“她说她要追你,阿礼,未成年保护法在向你招手。”
      “闭嘴。”
      单礼对小女孩道:“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读书。”
      小女孩撇了撇嘴。

      “月亮!”
      未见其人只听其声,一个大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时间让单礼有些分不清这人是从哪边来的。
      “月亮!!”
      声音又出现了,前方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在不断变大,小女孩拔腿就跑。
      “月亮!!!”
      大姨跑到轮椅前面的时候小女孩已经跑没影了。

      “刚刚月亮是不是在这里?”
      单礼:“那个小女孩?”
      “对。我是她妈,她是不是又捣蛋了?”

      注意到旁边的物资和单礼肖淮安的穿着,大姨冲他们点点头:“是两位菩萨爷啊,我替十里八乡吃不饱饭的孩子谢谢你们!”

      这大姨嗓门亮,穿的却不普通,丝绸旗袍配真皮皮鞋,三金首饰品质极佳,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儿。
      “您女儿刚刚在这领物资。”
      “嗨呀!”
      大姨一只手手背往另只手手掌一拍,那叫一个急啊:“没给她吧,这些东西都是要给有需要的孩子啊!”

      单礼低头和肖淮安对视一眼,然后道:“孩子身上怎么乱糟糟的。”
      “我就知道!”
      大姨又拍手,那叫一个气啊:“都以为我天天在家虐待她,哪里的事呢?这娃天天摸鱼爬树,根本不听我的话!”
      想到刚刚小女孩的表现,两人了然。

      是个古灵精怪的家伙。

      推着轮椅的单礼和肖淮安在乡间的小路上走着,远远还能看见大姨边跑边喊月亮的背影。
      “哥哥?”自从摔断腿后肖淮安简直就是鸽子成精,天天“咯咯咯咯—”听得单礼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有事说。”
      “小孩真难带,幸好我以后没打算要小孩。”
      他仰头朝单礼抛了个媚眼,单礼翻了个白眼回去。

      肖淮安也不恼:“哥哥,”
      “……”
      “哥哥?”
      “又怎么了?”
      “你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单礼推着轮椅的动作一顿,他随意道:“没有告知的义务。”

      “嗯?这么久没提这件事了你还记得?还是说……哥哥其实一直在心里给我偷偷加分?”
      “肖!淮!安!”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男人见好就收。

      尚未被开发过的地区无比接近原生自然,手上沾着泥土的孩子们追逐打闹,嬉笑声中是一派其乐融融的鸟语花香。
      这副画面中有两个男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穿着工整考究的衣服,一个正红着脸推着腿脚不好的另一个,似乎很是吃力的样子。

      路过一颗柿子树的时候,肖淮安突然出声:“阿礼,你觉得这半年多以来我的表现怎么样?”
      单礼不知道对方指的“表现”具体是什么,但想想这人除了嘴贱一点也没别的什么。
      “还行。”
      他高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有一万分了吗?”
      ……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差不多。”他的声音很轻,要不是肖淮安离得很近又非常专注地听,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那不是达到小目标了?”
      “差不多。”

      单礼回的冷淡,但肖淮安死皮赖脸才不会管那些:“我能不能要一个小奖励?”
      单礼:“……”
      他扫了一眼肖淮安到现在为止还不能走路的退,半信半疑:“就你这样,你确定?”
      他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震惊。

      “你在想什么啊。”
      肖淮安笑弯了腰:“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单礼脸黑了一个度,把轮椅往那一放,不管了。

      “别走啊!”
      肖淮安赶紧自己手动追上去,整个上半身的肌肉被完全运转起来:“……等等我。”

      “啪嗒—”
      差一点那东西就要砸到肖淮安头上,单礼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两人都看见了地上那被砸成一滩泥的柿子。
      不约而同抬头,看见树上正在朝他们做鬼脸的月亮。
      肖淮安:“高空抛物是犯法的!”
      月亮:“可惜了,这么好的柿子。”
      肖淮安:“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月亮:“这不是没砸到你嘛。”

      单礼看着树上树下两人斗嘴,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他想到,他小时候也是见过肖淮安摘柿子的。

      没被接到肥城的时候单礼的性格还没那么内向,平时也会和伙伴们出门嬉戏打闹。
      他和肖淮安虽然因为家长的原因经常见面,但玩不到一起去。

      那天单礼刚好撞上肖淮安在偷柿子。
      众所周知,从别人家树上偷的柿子才是最甜的,单礼也干过这事,屁大点大的他十分老成的快速路过,十分熟练地不让自己成为这件事的目击证人。

      “搞定!”
      葛爷爷家长出院墙的柿子树已经被薅的干干净净,肖淮安和两个小伙伴颠了一下背上的口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背着最重口袋的小胖从裤兜里掏出什么:“这包烟怎么办?”
      肖淮安:“扔进去。”
      小胖:“行。”

      他微微蓄力,肉嘟嘟的小胳膊抖了抖——烟还就真直直落到了葛爷爷家的院子里。

      “嗷!哪个小兔崽子又往我家扔石头!”
      被香烟盒砸到的葛爷爷大发雷霆:“别跑,被我逮到我非要扒掉你们一层皮不可!”
      肖淮安拔腿就跑,还不忘叫上自己两个好友:“愣在那干嘛,他叫你别跑你就不跑啊?”
      两个小伙伴恍然大悟,跟着跑了上去。
      那小胖子虽然肉多但跑得还挺快,每动一步身上的肉都跟着直颤。

      也不知道葛爷爷被小孩们磋磨了多少次,追上去的速度和单礼在电视上看到的短跑运动员都差不多:“站住!!你们几个是谁家的孩子?偷柿子是吧!”
      “不是拿烟换了吗?”男孩的声音随着风隐隐传来。
      “屁!拿包香烟糖糊弄我呢,真当你葛爷爷傻!”
      ……

      这件事后来如何发展单礼并不知情,这一幕就是他在和肖淮安成为同学前对对方的最深印象。

      “单礼?”
      再回神,面前是肖淮安晃动的手,男人指节修长好看,完全就是上天的恩赐。
      或者说这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长得不好的。
      哦对,偶尔脑子不太好。

      月亮早就爬下树一眨眼蹿的没影,单礼转了个身,又推着肖淮安往前走。
      “哥哥,奖励。”
      他提醒道。
      “……要什么?”
      要求太过分的话单礼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他扫了一眼肖淮安行动不便的腿,面色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难看。
      “哥哥,”肖淮安都笑不动了:“现在到底是谁更想趁人之危?”
      “……过期无效。”
      单礼觉得自己真是给他脸了。

      肖淮安眼睛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像月牙,因为视力好,他的眼睛一直很亮,看起来就像月亮里有很多星星碎。
      等听清对方话的时候,单礼本来紧绷的神经蓦地就松了。

      他说:“清远的环境好好啊,阿礼,你能不能和我牵着手在这条小路上走走。”
      “不会不方便的,”肖淮安补充:“我另一只手可以自己推轮椅。”
      “好吗?”

      空气密度小,乡下的呼吸都是轻快的,肖淮安的话让单礼沉默了许久。

      半晌,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走到男人右侧,伸出左手。
      一如那天在洞底,指尖穿过对方的指缝,两只手交握。

      “嘻嘻嘻—”
      小孩在旁边打闹,欢笑的声音在耳边,呼吸间是隐隐的香气,有乡间不知名野草的味道,也有花店常见的百合和玫瑰。
      空山新雨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乡间小路上,两人背阳而行,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靠得越来越近。

      “你笑什么?”
      过了一会儿单礼终于忍无可忍,偷偷笑就算了,这笑出声是要闹哪样?
      “开心不行啊。”
      他食指指尖在单礼手心挠了一下,让单礼浑身一个激灵。

      单礼想放手,但无奈对方握的太紧,没松掉。
      随便吧。

      一人一轮椅缓慢向前挪动着。

      肖淮安的腿虽然摔了,但并没有疏于锻炼,单礼偶尔下班接他的时候还看见对方拿着个哑铃当悠悠球玩,给旁边的周历眼都看直了。
      也不知道是羡慕的还是吓的。

      左手的中束带着二头用力,肖淮安的左手带着承载他自己整个重量的轮椅向前滚,脸上挂着笑。
      “你是精神病人吧?”
      月亮不知又从那冒出来,在一颗金边黄阳后探出脑袋。
      肖淮安:“你见过长这么帅的精神病人?”
      月亮翻了个白眼:“旁边的哥哥比你帅,也没见他这么自恋。”

      小孩玩性大,和肖淮安闹了几句,没多一会就跑走了。

      肖淮安看着自己腿上都是签名的石膏,叹了口气:“连小屁孩都欺负我。”
      “你值得。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你那天说的你还没和我…”
      “哥哥,我现在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满脑子想着那档子事……”
      肖淮安左手捂住眼睛,做出很娇羞的样子。

      额角跳了跳,单礼甩开肖淮安的手:“到底能不能正经一点?”
      “明明是阿礼先提那种事的……”
      肖淮安去够单礼的手,见对方是真不想搭理他了,这才改口:“怪我好了,你说你说。”
      单礼:“……”
      他突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说。

      说什么?说我们那天晚上到底睡没睡、那些吻痕是怎么回事?
      ……这叫人怎么开口。

      前面就是两家老人住的地方,单家和肖家世代关系好,房子都离得极近。
      两父辈小时候倒不是在这长大的,清水村是爷爷奶奶们退休后才选择住的地方。

      “快到家了。”
      走到这里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了,单礼走到背后推着肖淮安:“回去看看,别的再说吧。”
      “别啊。”
      肖淮安:“阿礼要说的,是宿醉那天晚上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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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六。宝宝们可以留评找我玩! 专栏预收求戳~《请注意,祂会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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