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二三》伽南木

3、第 3 章 “

　　“大家好，我是JJ林俊杰……”松栩从梦中被广播声吵醒,他揉揉脸，懵懵的坐起身，有些发愣。
　　对床伸出一只手，无力的耷拉着。和芫有气无力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到松栩的耳朵里：“松栩，几点了？”
　　松栩摸到自己的手表，“六点二十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脱了睡衣，然后动作迅速的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和芫打了哈欠，脱衣服时随便一瞥，松栩偏白的肤色和一闪而过的人鱼线让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对不对，”他摇摇头扭过脸：“你这干嘛呀，别乱看。”和芫抓着衣服的手顿住，感觉耳朵热得难受。
　　在和芫对自己进行思想批判的时候，对床的松栩已换好了衣服，他一扭头正看见了换衣服卡住了的和芫。
　　窗外的阳光还没漫进来，室内有些暗，和芫衣服半卷起来，小腹白得有点扎眼。松栩不太高兴，眼见着其他人要醒了，他咳了一声：“和芫，等会和我一起走吗？”
　　“啊？”和芫回过神，耳朵烫得更厉害了：“好，我马上就好。”他利落的脱了睡衣，套上T恤，从床下爬下去。
　　宿舍里亮了灯，惨白的灯光很是扎眼。吴惟迷迷糊糊从下铺探出头：“你们干什么呢？让不让人睡觉！”他闭着眼懵了一会，继续道：“哪个缺德东西在放歌，有没有点公德心！”
　　李陌别从厕所钻出来，甩了甩头上的水：“你还做梦呢，开学了知道吗！”吴惟反应了两秒，从床上弹了起来：“啊，我靠，我TM在学校啊！”
　　一言既出，全寝皆惊。
　　一时骂娘声此起彼伏，李陌别笑着窜上了上铺勾走自己的外套：“别骂了，六点五十迟到。”
　　和芫擦干脸，朝站在门口等他的松栩抬抬下巴：“走吧。”
　　快七点的天已经很透亮了，和芫从最后几阶楼梯上跳下来，微微凉的晨风刮过他头顶，把乱糟糟的头发吹得更加蓬松。
　　宿舍离他们教学楼挺近的，路边还种着香樟，清透天光碎碎地落了一地。松栩勾着和芫的肩：“今天是不是领军训服啊？”
　　“应该是。”和芫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香樟香气，很放松的长长叹出一口气。尽管已经在学校过了一晚，但直到此刻，他才真的意识到自己的暑假结束了，一段新的生活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他们起得早，来教室时还没什么人。林琦昨天没排座位，让他们按自己选的位置坐，等到月考后再重新安排。
　　和芫到座位上就趴下了，枕着手臂，眼睛就要闭上了。“又睡啊？”松栩戳他，得到了和芫黏糊的回答。
　　“困啊，”和芫脸颊被手臂挤出微微一点肉：“老师来了喊我啊。”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眼。
　　松栩无奈笑笑，手在他脑袋上隔空拍了一下：“好。”而后，松栩从桌肚里抽出速写本翻开，找到自己昨晚没画完的肖像。
　　是个男孩，眉眼间笑意盈盈，清风朗月落在其间。松栩唇角扬了扬，炭笔又一次触及纸页。三两笔勾勒轮廓，画中人睡颜温吞，发丝软软搭在额头。
　　和芫被推醒时林琦踩着铃声进了教室，她笑吟吟道：“大家还是很守规矩嘛，第一天早自习没有人迟到。”
　　“好了，各位同学们安静一下。”林琦拍了拍手，示意同学们安静。她手撑在讲台上环视一圈，清清嗓子：“上高中了，和初中又不一样了。老师没有那么多时间管你了，更多的还是要靠你们自觉啊……”
　　林琦说的那些话似乎是通用话术，听得他耳朵起茧。和芫撑着头，眼神不自觉往窗外溜。九月份的树仍如盛夏一般葱郁，被七点的阳光浸得发亮。
　　“行了”林琦拍了拍手，和芫回神。“现在，班上男生去教务处把军训服领回来吧。”班上一下热闹起来，不止男生，还有不少女生也跟着往外走。
　　“走啊，你不会想在教室坐着吧。”和芫撞撞松栩的肩：“去搬军训服呗。”
　　领军训服的地方称得上是人声鼎沸，高一的学生们叽叽喳喳，乌压压地都聚在一块。“和芫！”李陌别在人群里举起手：“我们班的在这里！”
　　抱着衣服挤出人群时，和芫还是出了一点汗。施宁的九月依旧很热，在人群里挤这么一会，他额间的汗就要落到眼睛上去了。
　　“帮我擦一下。”他扭头去找松栩，不停地眨着眼：“汗要进眼睛了。”他眼睫生得长而密，这点汗不一定落得进去。
　　松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扣住他肩膀，带着香气的纸巾擦去他额头的汗。“眼睛！”他说：“眼睛上也有！”
　　擦完汗，松栩撒手的动作慢了半拍，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得和芫可以看清松栩的瞳色。原来并不是通常的深棕色，而是墨一般的深黑色。背对着阳光让这双眼瞳颜色更深，几乎望不见底。
　　“太热了。”他说，塞了几件军训服给松栩：“你也抱点，不然显得像出来玩的。”
　　军训服刚在教室落地就被哄抢，李陌别扯着嗓子喊：“别抢啊，每个人都有，看好码数再拿！”
　　“喏，给你。”
　　和芫根本挤不进人群，干脆就站在一边等他们先拿。但不知道松栩从哪里扯出两套军训服，塞了一套给他。
　　“走吧，”他对和芫说：“去厕所换上试试？”
　　和芫拆开包装：“不用，我就试试外套。”军训服能好看到哪去呢，迷彩配色，质量也一般，肩膀上还呲着线头。
　　不过和芫个子高挑，身材比例也不错，就算穿着看上去稍显劣质的军训服也称得上一句好看。
　　松栩刚研究明白这个腰带，才扣好了腰带，衣服就被人拉了拉。和芫拿着腰带：“帮我搞一下呗，我实在搞不明白了。”
　　军训服的腰带手感像麻绳，松栩的手环住和芫的腰，惹得人不自在地动了动。“我有点怕痒，”他和正在低头给他扣腰带的松栩解释。“是吗？”
　　扣完腰带的松栩抬眼，带了点使坏的笑意。和芫还没反应过来：“啊？”腰上就传来一阵痒意。松栩给他扣完腰带，趁他不注意直接挠了起来。
　　“你玩阴的！”和芫当然不能吃这个亏，立刻就要报复。松栩扭头就往人堆里挤，他还没有动作，肩膀就被人摁住了。
　　吴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边一个搭住两个人的肩。
　　“两位爱妃！”他嚷，一只手挑起和芫的下巴“看在朕的面子不要再闹了，给朕笑一个来。”和芫倒也配合他，笑出了一点牙。
　　和芫长得俊朗，剑眉星目，一副明媚少年郎的模样。“皇上”他捏着嗓子娇声道：“他戏弄臣妾！我不依！”
　　吴惟被逗得大笑，又去勾松栩的下巴：“来嘴一个，美人。”他和松栩贴得极近，松栩略微往前凑了几分：“你要坐实自己是个同的事实吗？”
　　他直勾勾地盯着吴惟，看得吴惟都有些发毛。吴惟打了哈哈，讪笑着放开松栩“我是直的，笔直。”松栩这才一哂“你昨天摸腹肌摸得挺迷醉的。”
　　李陌别换了衣服也凑过来帮腔：“就是，我腹肌都让你盘包浆了。”吴惟愤愤一拳砸在他小臂上“你可闭嘴吧！”
　　“安静！”
　　林琦喝了一声“你们的教官来了，好好听讲。”走进教室的是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姑娘，个不高，肤色微黑，眉眼之间略显严肃。
　　“大家好。”她道，中气十足“我是你们的教官，在军训期间你们要时刻听我指挥，严格遵守纪律。懂了吗？”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都安静的听着教官宣布的纪律。
　　“帽子在，人就在。帽子就是你们的命，帽子不在，你们也不用来了。”
　　教室里的众人起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第二，守时！”
　　“既然是军训，你们就要以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守时，是最基本的要求。”
　　……
　　被领着到操场上时正是九点，上午太阳最烈的时候。
　　和芫微微眯眼，压低了些帽檐，企图遮住些耀眼的阳光。
　　“立正！”
　　伴着刺耳的哨声，教官在各排各列之间来回踱步。“都给我站好了！一个人站不好，整个连队多站五分钟！”
　　热光火辣辣的刺下来，和芫都感觉自己像是烤盘上的一片肉，正滋滋往外冒着油和香。“好！”不知过了多久，教官喝道：“休息十五分钟，自由解散。”
　　和芫摸了一把脸，只感觉自己腿都发麻。“快来扶我一把。”他龇牙咧嘴：“要摔了。”他挪动着自己酸了的脚，一个趔趄差点狠狠摔向地面。
　　好在松栩反应快，一把扯住他，把他带进自己怀里，这才避免了一场“惨剧”发生。“身体素质有点感人啊。”松栩捏了捏他手臂：“这也有肌肉啊，这么站都站不住了。”
　　“肌肉能证明什么？”他试着站直，但腿实在太麻，干脆环住松栩的脖子挂在他背上：“我暑假基本上没咋锻炼，早就变脆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