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咬痕》林金水

6、预谋 她完全

　　她完全没有反应，甚至没有试图伸手去抓住东西。

　　等待着，一切都在眼中放慢，她预期之中的疼痛如约而至，狠狠的砸在楼梯间的唯一一块平地上。

　　她喉咙被突然而来的情绪堵着，连痛声都发不出来。

　　白光听见楼梯间巨大的动静，冷峻的脸上写满不耐，但还是抬起头透过楼梯缝隙往上探。

　　没动静。

　　一点声响都没有。他有些烦扰，她要是死了，钱怎么办。

　　只挣扎两秒，他还是选择去看一眼。

　　他抓着楼梯扶手往上大迈步，却远远看见林依缓慢的站起身，他看见她腿上有一条极长的口子，她却毫无知觉般平静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心里腾升起莫名的烦躁，近在咫尺的答案，他却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算了，他感觉自己离真相很近。

　　他走到她摔倒的地方，看见了露出的木茬和残留的血迹。白光看了一眼上面紧闭的房门。往楼下走去。

　　林依环抱双膝坐在飘窗上，毛茸茸的白色垫子承托着她，白色的细密绒毛从她的脚趾缝钻出来，挠的她鼻头酸酸痒痒。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进步。

　　她拿出手机，给赵有贤发了消息。

　　白光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入账消息，把站在角落的白光脸映照发亮。

　　钱不少，足够先给妹妹续费那个好的病房。

　　他看着楼上毫无动静的房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就开始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往她房间的方向望，林依仿佛感受到楼下传来的视线，下意识把自己往视线死角藏。

　　他插着兜往外面走。

　　林依的思绪也跟着往外走。

　　“收了钱就走。也就让你先自由一会。”既然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心平气和，那就按我的原则来。林依搓了搓手心，指甲把掌心划出一条小口子。

　　王雨然看见手机弹出来的消息，立马暗灭了手机。她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朝着面前的萧慎彦微微欠身，露出姣好的事业线。

　　萧慎彦撇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想说什么快说，你也知道，我最近忙的很。”语气平淡。

　　“您也是聪明人，您当然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王雨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滑过杯子的小把手，“我知道您身边还有其他的大人物，我希望您能帮我引荐一下。”

　　“好处是什么。”萧慎彦扶了下眼睛，眼神直勾勾的，看的王雨然心里有点发毛，如此直接让她下意识扯了下嘴角。

　　“我们王家能用自己的地方帮您完成一些，医院的额外任务。”王雨然往后靠，坐直身体，手指在一旁轻轻敲击扶手。

　　“你好像也不是很有自信啊。”萧慎彦从下往上一寸寸的看着王雨然，“据我所知，你称不上王家的掌权人。你的叔叔，你的蠢弟弟，拿出来任何一个，都是你的绊脚石。”他眼角挂着轻蔑。

　　“只要你能帮我引荐，一切自会解决。”她轻轻侧身，眼神从调笑变得阴冷。“我要的不仅仅是王家，还有那个女人。”

　　“你们这些事情我并不是很想混进去，你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实打实，也只算一个高级打工人，你说的这一切对于我的吸引力聊胜于无，如果你拿不出更让我心动的筹码，恕不奉陪。”萧慎彦看着眼前的黑咖啡，打开糖包往里洒，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击的纸袋底。

　　眼看着糖包即将放完，王雨然双手撑在桌沿。“我一定要达成我的目的，不妨让我听听看你的要求。”

　　“事成之后，那个女人的归属，我来安排。”他放下糖包，看着归于平静的咖啡，“你没有拒绝的机会，因为你见我也就这一次。我不会见你第二次。”

　　他拿起一旁的自己带来的瓶装水，喉结滚动，“你也不爱你那个父亲，没必要在我面前装父慈子孝，你有你的野心，我有我的。”

　　王雨然看着面前平淡的男人，虽然面容看着谦和，眼神却是触及不到的冰冷，“成交。”她只用0.1秒就做出了选择。

　　“合作愉快。”萧慎彦起身，提起身旁的公文包，扯了扯西服下摆，“后续我会跟你联系，你等着就好，不要主动联系我。”

　　他侧身站着，185的身高气势凌人。

　　“别让我看错人，你要是先败在小小王家，就提前跟我说你已经死了，别浪费彼此时间。”他露出平时惯常接待的和善笑容，王雨然往身后椅子上靠了靠，“医院的事情，你跟上面沟通，如果有后续，我们依旧能谈妥这份你生意。”他绅士的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白光走到日常兼职的店门口，低头跟老板发消息，刚走到玻璃门门口，左键被撞，险些拿不住手机。

　　抬头刚要爆粗口，不好意思已经从面前的精英男嘴里说出。“没事。”他从手机上挪开眼神直直和那双眼镜后的眼睛对视上。

　　穿卓风度翩翩，眉眼弯弯但是疏离客套，又是这样讨人厌的眼神。

　　他推开门，往咖啡厅里走去。

　　和工作台里的同时打了招呼，刚围上围裙，就被招呼着去送蛋糕。

　　白光托着蛋糕走到落地窗前的座位，“您好，您的蛋糕，”王雨然抬头看见面前有着完全不输萧慎彦样貌的年轻男子，虽然心还没有从刚刚的对话中完全冷静，但是她的商业嗅觉立刻启动。

　　好苗子。

　　“帅哥，你是在这边兼职吗？刚刚在服务台没有看到你。”她拿出惯常爱用的粘腻的声音询问着，微微欠身，让傲人的事业线若隐若现。

　　白光微微欠身准备直接走开，刚一转身，身后的女声又再度响起。

　　“我这有一个比这个价格高出不少的兼职，你要不要做。”

　　“不做。”白光往前一步。

　　“时间只安排在晚上，也不强制排班，做的好，按照你的样貌，一天万元也不在话下。”王雨然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另外我们这边不干卖身的，你去也只干一样的服务员。”

　　白光脚步顿住，服务员。

　　他转身接过她指尖的名片，“好，我会考虑。”

　　“希望能等到你来哦~”王雨然站起身往白光走过去，双手为他理了理衣襟，白光直直的看着王雨然的脸，往后撤步。

　　“拜拜。”她朝他抛了个媚眼，红色的指甲油在阳光底下带着微弱的金色细闪。

　　白光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口袋有张钞票冒出一角，小费。他盯着烫金的名片，塞到了裤子口袋里。

　　萧慎彦的车往公司开去，他总觉得刚刚那个男人有种熟悉感，应该在哪份资料上有看到过。

　　虽然往上面举荐王雨然并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但是现在的确不是很好的时机。

　　他走到电梯，按下自己的楼层，玻璃制的电梯叮的一声开始行动，医院的事情乱的他有些头痛，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必须得提前从医院内部排除出去。

　　但是很明显，这份前，上面那些个老头没有一个不想要的。

　　王家的确可以利用，但是鸡蛋，萧慎彦绝对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的大脑算计着，一步步一列列都清明的，那张少女的脸却突然蹦出来。那场大会结束，他远远的看见了，林依。

　　她依旧没有变化，20多年了，他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女孩一摸一样，仿佛时间在她的身上静止了。

　　“林依。”他深深吸了口气，“我一定会站到你身边。”

　　林依冷眼看着昨晚安排送来的，堆在大门门口的食材，手指敲击着窗沿。

　　王雨然果然动手很快，比王家其他的傻子要来的有意思些。

　　她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他心脏跳动的有节奏的咚咚声。

　　林依盯着手里传来的白光的行程，咬住手指来回摩擦着。

　　居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萧慎彦居然会出现在王雨然面前，看来还是得让小贤宝做点准备，林依一边想一边走到床边躺下，侧抱着枕头。

　　那么大年纪了还得跟这群小孩子斗，被夜洺哥知道了肯定要被嘲笑。

　　白光看着一堆即将化掉的肉出神，东西的数量多到即使把冰箱塞满，还有足够5人吃一顿的菜量被摆在外面。

　　昨天还空空荡荡的冰箱霎时间满满当当。

　　“不能浪费。”白光咬着手背，脑子里疯狂盘算着，打开冰箱重新规整着菜，试图腾出更多的位置。

　　林依悄悄下楼走到餐桌旁，探头看着冰箱门后忙碌的白光。

　　唰一下，白光关上了冰箱门，但是林依还没来得及缩回脑袋，直直的对上了白光的视线，她试图挪步，却一下撞到椅脚，白皙的脚面出现一个小坑。

　　“等一下！”白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林依充耳不闻。

　　“吃饭吗。”他继续说。

　　林依好久没有尝试了，到也不是不可以，吃什么呢，她走到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坐下，把靠枕抱紧怀里。

　　半天没有听见回复，白光也不恼，毕竟总有机会能让她在餐桌坐下。

　　他和其他的同行打听了一下，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说，那种生物根本不会吃寻常的食物，那个求活口的单子挂了很久，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完成。

　　第一次尝试邀请，他有些不太自信。

　　“我吃牛肉。”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依纠结了老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吃牛肉。上一次和夜哥吃的那一顿，应该就是牛肉。

　　“嗯，牛肉。”林依又重复了一次。

　　“知道了。”被爽快应答的白光反倒陷入沉思，怎么会，难道？

　　他们这种生物还分品种？！

　　如果能吃牛肉，为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