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咬痕》林金水

44、混乱 直到手

　　直到手搭上林依的手腕，一切才鲜活起来。

　　胸口的燥热也被压下，他紧紧跟上林依的步伐，她一个拐弯，钻到两个玻璃房的空隙里。

　　白光看着她的背影。

　　林依带着他顺着空隙走，她花重金买来的地图上，电闸应该在这边，她目光坚定。

　　监控室传来管理者的厉声喝斥，“给我看紧这些个监控，怎么可能让两个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们往禁区里走了。”一个工作人员手指在监控室其中一块屏幕上。

　　“让他们进。”管理者面色潮红，他才刚上任不久，遇到这种破烂事，他火气直冲脑门，对着耳麦就开始全屏通缉。

　　外面的人堆在一起，面色挣扎。

　　只有两个为首的男人推开禁区厚重的门半只脚埋到禁区。

　　耳麦里传来催促声，时间正缓缓的往11点走，只剩几分钟就到11点，管理人员着急起来，语气急促。

　　一拨人往后退，只剩下一些面色挣扎手里拿着防身武器的一拨人站在门口。

　　半只脚踏进禁区的两个男人撇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对视一眼，往里跑去。

　　20万。

　　诱人极了。

　　“你最近去哪了。”白光手被抓着，林依取下了自己的外套帽子，露出有些凌乱的头发来。

　　她一反常态，挽了个马尾。

　　“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为什么不带上我。”

　　“我的私事。”

　　白光微微使劲，又被林依强硬的拽过去，只不过这一次两人形成一个力量的微妙平衡。

　　林依索性放开他的手，却被白光反握住。

　　“合同上不是说，一切事情，我都得在你旁边么。”

　　“看我心情。”林依继续往前走，没有挣开白光的手。

　　“你往那边，我往这边。”空间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林依闭眼，听了有些杂乱的脚步。

　　“不止两个人。”她加快自己的脚步，白光放手，背朝林夕，确保身后不会突然出现一个人。

　　耳麦传来清晰的指挥声。

　　进来的几个男人往耳麦指挥的方向包过去。

　　当然，这一切也在白光的耳朵里。

　　“他们有人报点。”白光抵住林依的背。

　　“没事，马上就到了。”林依往前开始跑动，她丢开自己身上的袍子，拉起白光的手。

　　“他们要拉闸！”耳麦里传来焦急暴躁的声音，几个设备的延迟时间，让白光在同一时间站到电闸前面，一下把所有的都关上。

　　霎时间，整个空间里只剩黑色。

　　白光的眼睛还需要一点时间，其他人的脚步已悄然出现在跟前。对面安保带着热成像仪，谁在明谁在暗难说。

　　林依率先动起来，她对着第一个接近的男人就是一个肘击，一时间就把他刚掏出来的热成像打落在地。

　　接着对着他脖子就是一个手刀，她控制力度，只让他一瞬间就倒地。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跑到跟前。

　　林依拉起白光就往空隙里钻。

　　“他们跑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还没赶到电闸的人开始四散开来。

　　他们人手一个电棍，时不时按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白光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他能看见空气中淡淡的电流，他拍了拍林依的手背，朝着一个看上去年轻强壮的小伙冲去。

　　还没等对面反应过来，白光上去一个鞭腿，三两下，就把他干倒在地，白光对着对面的脖子一个手刀，不出意外他昏死过去，白光往他身上狂摸，顺利捞到一个夜成像仪。

　　白光拿在手上，开始扫视周围的环境。

　　林依以诡异的身法晃动，钻到对面人之间，先拿掉对面手上的热成像仪，在黑暗里她如鬼魅，时不时轻轻拍对面人的肩膀。

　　他们如无头苍蝇般挥舞起手里的武器。

　　时不时发出惨叫来。

　　直到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所有人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奇怪的低吼回荡在空间里，白光对这种声音熟悉的很。

　　又是一声玻璃碎裂。

　　躺倒在电闸附近的那个男人悠悠转醒，脖子的疼痛让他扶着地板才勉强站起身来，他揉揉眼，走到电闸的地方，重新打开。

　　噔噔。

　　整个空间重新亮堂起来。

　　林依跑到碎裂的玻璃前，却发现玻璃碎裂的两个房间空无一物。

　　白光找寻着林依的身影，身后却突然传来低吼声。他转过头一看，吸血鬼。

　　一个女人亮着她的獠牙，眼睛是显眼的红色。

　　她一下就往白光扑来，白光一个转身避开，掏出装好消音器的小手枪，贴到她身前，对着她就是一枪。

　　林依听见了熟悉的枪声，赶快往白光身边赶。一个转弯，就看到白光拿着枪，地上躺倒一个女人。

　　女人躺在地下抽搐，林依走上前，和白光一起看着那个努力愈合却愈合不了的洞，“我跟你说过，要对着心脏。”

　　林依拉着白光走到女人跟前。林依抬起白光的手正对着躺倒的女人的心脏上，按着他放在扳机上的手指。

　　只一下，女人就不再动弹。

　　白光盯着她的脸，女人闭着眼，出奇的平和。

　　“她会化成灰吗？”

　　“你想让她化成灰吗？”林依只转头看着白光琥珀色的眼睛。

　　“不了，万一她是谁的女儿，谁的爱人。”白光捏着手枪的手用力绷出青筋，“也好给人留个念想。”

　　林依取过白光腰后的匕首，对着两个弹孔上去就是两刀，剜出两颗子弹来，顺便把伤口补成被捅的模样。

　　“可以了。”林依用女人的衣服擦干净子弹，装进自己的口袋。

　　“你知道出来多少个吗？”白光跟在林依身后，朝着出口移动。

　　“最起码，五个吧。”

　　“那些人。”白光话说到一半，就听见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紧接着就是撞碎玻璃的声音。

　　“先走吧。”林依往后看去，“那扇门他们出不去的。他们都算是失败品。”

　　白光捏着手里的手枪，突然身侧传来剧烈的撞击。他失去平衡，狠狠被撞到在地，手里的手枪因为右手手腕落地不受控的脱离。

　　手枪在地面划出一道痕迹来。

　　白光挣扎着抬起头，突然的撞击让他头磕到地面，眼睛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再重新睁开眼。

　　一个男人握着自己甩出去的枪。

　　还没来的及说出任何的话来，对面的人举起枪来，枪口直对着林依。

　　白光脚蹬地试图站起，第一次却失败了。他屏住呼吸，双手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来。

　　他一只手把林依护在身后，林依站在他的斜后方，眼睛盯着前面的男人。

　　白光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匕首。

　　“你想要什么。”

　　白光接触地面的左肋骨隐隐作痛，他说句话的震动都莫名有些牵扯，让他倒吸一口气来。

　　“我要她的命！”枪声伴随着他激动的声音一起捶到白光的脑子里。

　　过窄的间距，让林依避无可避，白光身手把林依推到自己身后，电光火石之间，第二发子弹又到面前。

　　一瞬间，什么痛都消失了。

　　白光只看着自己右下腹开始流出汩汩鲜血来，林依当下反应过来，她迈过白光跪在地上的身体，伸出手直接捏向对向人的脖子。

　　林依把他高高举起，他腿抽动着，枪从他手间滑落到地上，男人努力用空出的双手扒着林依的手，林依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一齐用力，咔嚓一声。

　　男人彻底不动了。

　　林依转过身，白光垂着头，手捂住自己的伤口，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她跪在地上，把白光的头撑到自己的肩膀上，“没事的。”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颤抖，“我带你走。”她撕开自己的上衣和裤子，把取出的布条绕到白光的伤口上。

　　然后把白光打横抱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往出口冲。

　　白光看着林依的侧脸，“嘿。”

　　“我跑很快的。”林依说完就抿起嘴来，说是抿，更不如说是狠不得把下嘴唇咬到肚子里。

　　“你是傻吗？”林依把白光抱的越发紧，因为她感觉到白光正在往下滑。“我是吸血鬼欸，我需要你给我挡吗？”

　　“我怕。”白光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的眼皮沉重的快要睁不开，“那个女人的洞，没愈合。”

　　他嘴角扯出笑，“我是人，我送到医院里还有的治。”他舔了舔嘴唇，干涩的感觉从身体深处顺到嘴唇上，“如果是你，我不知道怎么办。”

　　白光身上渐渐发冷，他盯着林依的侧脸不敢轻易闭上。

　　“帮帮灿灿吧，里面还有孩子，也帮帮他们吧。”

　　“好，你不死，都好商量。”林依看到了后门，来得及！她身体不算完全，跑了那么短的距离，竟也让她生出疲惫感。

　　白光的眼皮太重了，重到他都没办法打趣来让她紧皱的眉头舒展。

　　白光的头垂在林依的肩膀上，捂着伤口的手也滑落，血滴滴答答，在林依耳朵里格外清晰，她全神贯注地听着白光的心跳。

　　她一脚踢开后面的门，张彪三李谋四早早等在门口，看着林依浑身是血先是一惊，紧接着就看到面色苍白的白光。

　　“带他立马去集团医院。”林依把白光塞进后座，把枪放到他手边。

　　“另外我之前给过你们一个电话，打给他，说让人来一趟月色，救一批货。”林依交代完，看向已经坐在前座的两个男人，“赶紧。”

　　一脚油门，车消失在林依的眼睛里。

　　林依掏出手机，联系夜洺。她打开对话框发来简短的两个字，手机就摔到了地上

　　她有些泄力，心脏处传来后知后觉的疼痛，她一时间跪倒在地，捂着胸口，突如其来的疼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都没觉察到有人在朝她靠近。

　　林依脖子传来刺痛，大剂量的不知名药剂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打到她的身体。

　　她转身想要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药力却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瘫倒在地。

　　来人擦了擦她脸上残留的血迹，露出她光洁的面颊来，他手指穿过她的发间，拿掉头绳，如瀑般的黑色头发散开。

　　他右手穿过她的脖颈左手拂过她的小腿把她打横抱起。

　　往一辆停在更暗处的黑车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