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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风又雨雨 何渡: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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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家餐厅里吃别家的饭,多少让何渡从中品出一些不礼貌来。他顶着林和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却莫名欣慰的目光迅速席卷了剩下的两三道菜,末了还颇有仪式感的说了句。
“我吃好了。”
“好。”
说完这句林和光也没再讲话,还是盯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何渡自己说离开。
“回家吧。”何渡颔首。
林和光依旧说:“好。”
但他没动,估计是想目送何渡离开。
何渡抿嘴。因为裴小在这事他早就消了离开的想法,不过按原计划,他们吃完饭应该去看电影的,但定的两张电影票也因为裴小在这茬超时了,再赶过去看明显不现实。
所以何渡就选择了回家。但在林和光看来就是何渡决定回家静静,又一次把他抛在这里。
多可恶?何渡问自己,开口道:“我们一起。”
这个答案多少是超过了林和光的预料,不应该是吃完饭后淡漠离场,然后他在家苦思几个小时后又成功给自己洗脑,下定决心再给林和光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吗?如今这吃饭的几分钟就想完了,有猫腻。不过林和光也不会再问他,毕竟在何渡看来,不论林和问什么都是逼问吧,一个如临大敌的样。好处就是他每一句话都会好好思考,可何渡乐意思考林和光还不乐意看他这警惕的样呢。
所以他憨笑几声,高高兴兴地应下了何渡的邀请。
“好哦。”
——
杨拓早料到了何渡不回他消息是给他免打扰了,为了避免洛锋看见而嘲笑他,杨拓直接打去一个电话,还特意避着洛锋,以防他记住了号码给何渡打骚扰电话,那小何渡可还受的了?手机滴滴响了六七声,何渡没什么精神气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掐断了杨拓脑中幻想的何渡在洛锋的骚扰下不堪重负,可怜兮兮的情节。
“这位爷,终于凯旋而归给猫儿填饱肚子了?”
“……你可别打趣我了。”何渡无奈地笑了声,“我这半路入门的新手能钓上多少鱼呢?人家看我钓不上鱼直接跑了。”
“少骗人,谁不知道你讨猫喜欢,怕不是你给人家赶跑了吧。”杨拓哈哈几声,像是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脸黑的能滴墨的洛锋,尽管目光刚刚对上了一两秒,但他依旧视若无睹,笑道:“你可小心点,别太猖狂,省得全世界的猫派都来打你。”
这是挑衅吧!是的,绝对是。杨拓在心里哼哼笑道,他就是要在洛锋面前表现他和何渡关系很好的样子,让这位薄情寡义的人痛心悔过狠狠嫉妒!
何渡在屏幕另一头并不知道他们间的暗流涌动,只顺着杨拓的话轻巧地笑了声:“怕了怕了。”
“不过你这个点应该还没下班吧,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杨拓沉默了会,看着手机上备注的“最最最好的兄弟”在心里说了句“山雨欲来啊。”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何渡可怜巴巴的模样,突然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兄弟!
而已经被卷进风雨的何渡丝毫没察觉到另一场风雨的到来,只是对杨拓不合常理的沉默感到疑惑,问:“怎么了?因为我不回你消息不开心了?”
“不是,是洛锋他——”
“是我要见你。”
洛锋凑近手机,礼貌道:“就今天,请问您有时间吗?”
瞧他着彬彬有礼的样,杨拓突然不明白刚刚脸黑的跟泥地爬出来的人去哪了。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只听见几声衣物摩擦声,以及何渡极轻的吸气,电话被挂断了。
“哈哈哈哈哈——”杨拓很不礼貌的嘲笑道:“他听见你的声音就烦,知道了吧!”
洛锋咬牙切齿道:“那还不是对我有情,一句话就能挑动他这么大情绪。”
“得意什么?挑动负面情绪你还得意。还有情,”杨拓翻个白眼,“厌恶之情?差点给你说出花来了。”
“你对我敌意不小啊?”洛锋冷冷道。
“现在才看出来未免太晚了点。”杨拓呛道,“而且我为什么要对朋友的前任朋友态度好?”
有理。洛锋思考了下,如果面对何渡之前的朋友,他肯定也是这种态度。
“好吧。”洛锋被说服了,“重新给何渡打电话。”
杨拓挑眉,问:“你还挺讲理的?”
“那是,我又不是强盗。”洛锋无语,“别废话,打电话。”
“但你对待何渡好像就没那么讲理了……”杨拓敲了敲手机屏幕:“他把电话挂了,就是明晃晃地拒绝你了,穷追不舍的想干嘛。”
“……不是他挂的。”洛锋脸色一黑,沉声道:“何渡不会连个答复都不给就挂电话,他身边有别人。”
杨拓迟疑出声:“朋友,家人?不论是谁都和你没关系吧。”
“我不在乎他身边是谁,但何渡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没分寸且占有欲强的人?还挂了他最好的朋友的电话……杨拓,”洛锋轻声蛊惑道:“你不好奇吗?”
杨拓摇摇头,没什么所谓:“我相信他。而且他会挂电话,问题不在我。”
“……总之有古怪,打回去!”
杨拓也是被他的架势吓到了,还真打了回去。
——
有情。怎么会没有,这十六年的陪伴,喂狗都不吃。
听见洛锋的声音,何渡有一瞬怅然,过往的记忆抓住这一空隙,似潮水奔涌而来,仅一刻就侵占了可供何渡呼吸的空间。窒息感紧紧攀上他的咽喉,将他卷入深海,让他“窒息而亡”。何渡全身僵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熟悉的温度覆上脖子,他才堪堪从深海中搜罗出支离破碎的理智。
何渡呼出一口气,正打算将准备好的说辞说出口,林和光却握住他抓着自己脖子的手,小心翼翼地拿了下来,再轻轻地握在手心,而另一只手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抱歉,我自作主张了。”林和光抓着他的手有些抖,眼睛里带着点后怕的情绪,死死盯着一丝红痕都没有留下的脖颈,语气自作镇定:“但你的反应太吓人了,我有些担心。”
何渡没甩开他的手,反而觉得他现在这种反应新奇的很,“我没事,就是一种缓解情绪的方式,我没掐自个。”
“我知道,但……我怕,万一你真的对自己下死手怎么办?”林和光的语气有点颤抖,不如说他整个人都在抖。双手轻轻罩着何渡掐自己的那只手,像是捧着易碎的瓷碗,连带着语气都轻了:“万一你为了安抚情绪不顾及自己的性命怎么办?”
“不会,我巴不得活着呢。”何渡摇摇头,忽然觉得心里有股胀热的感觉,撑在心中怪异,但也温暖。他不是没有被关心过,但关心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询问。他们出于开解情绪,一般都问的杂,但何渡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开解情绪,只是在他发泄的时候,恰好有人看见了而已,而这个人又好心,情愿安抚他的情绪。说实话,何渡很反感这种关心,尽管别人是出于好意、善心,但他就是承不了这份好意,明明他们什么都不明白,却能毫无顾忌的说下让他心驰神往的话,最后却留下一地苍茫……所以对待问题,他一般都扯个谎应对过去,好歹别人也是好心,强拉别人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可没理哈。
“好,一定要活着。”林和光的语气又重起来:“答应我,也答应你自己。”
何渡点点头。
但林和光是好心吗?他什么都不明白吗?他想,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的心疼,是不被正义感、责任心、一片善意所侵扰的心疼,只是因为看见何渡这样对自己,只是因为何渡,他心存担忧,心脏也为此颤栗……
多好的一份感情,一片真心。怎么就给我了呢?怎么能给我呢?
何渡会在林和光面前那么做,一是以为林和光不会在乎,毕竟就像人心慌时会拍拍胸脯安抚自个,何渡也是摸摸脖子安抚自己,算不上严重的行径;二是时机紧急,不安抚一下自己,何渡觉得他估计会被记忆构成的海给“淹死”。结果呢?这人在意的很!整个人差点抖成筛糠,平时一双游刃有余的黑色眼睛也写满了怕怕怕,悔悔悔,有什么可怕,有什么可悔,何渡想的茫然,这位爱人间作游戏的主,居然会因为人生中一位不重要的“游戏主角”有这样情真意切的反应吗?何渡觉得莫名,可心里又有些得意和畅快,估计是幸灾乐祸林和光都有打脸的时候。
于是何渡又觉得自己莫名了。
早知道远远躲了去。何渡这么想着,抽出已经被林和光捂的温热的手。
林和光没挽留,也没凑近,依旧站在原地,不过语气又轻又软的,跟朵棉花一样,挠的人心里头瘙痒:“何渡,能直接向我承诺吗?”
何渡挑眉问他,心中怪异更甚:“承诺什么?”
林和光正要开口,何渡的手机又嗡嗡响起来,他正以为自己的两番好事都要被打搅时,何渡只是挂断了电话,一双似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睛瞧着他,重申道:“你说,想让我承诺什么?”
听他这话,林和光估计自己的话又被曲解成了要求,是他的错,谁叫他之前步步紧逼将为了一些问题呢。至少,何渡此刻首先选择了自己……
何渡首先选择了林和光。
这句话像个关于爱的魔咒,只是这么轻轻一想,林和光生命中的所有春天都要为此跳动。
被在意真好呀……
林和光捂住口鼻,借此捂住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他顿了顿,在何渡不解的注视下后撤了一步,什么话也没说出口,不过眼神依旧紧紧锁着他,像是怕一秒没看住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何渡哑然,瞧他双颊染上的绯色,不解道:“你突然发烧了?”
想想也不可能,何渡沉默了会,又问:“你发情期吗?”
林和光差点急得跳脚:“我哪来那么多发情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