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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勿渡危船啊。 何渡诚心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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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渡面露难色，裴小在笑着摆了摆手：“能做到这样是最好，我们还能多当一段时间的合作伙伴，我也还能多和你玩一会。但我猜，你肯定不乐意吧。”
何渡点头：“那倒是。”
“而且那也太为难你了，我好歹也是你的粉丝嘛，”裴小在凑近他，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乖巧地眨了眨：“自然会体谅你一点啦。”
何渡不吃他这套，后撤一步：“那是要我接触林云清？”
裴小在撇嘴否认：“你会被沈千顾盯上甚至记恨的。”
“……至于吗？”何渡顿了顿，茫然道。
“哼哼——不瞒你说，沈二公子对林家两位公子有种奇妙的征服欲——”
“还是瞒着我吧！”何渡一听这不妙的词便急忙打断，把话题转回正轨上：“既然你让我通过林和光接触他们，那便不是让我私下接触他的这类贩卖产业，而是让我光明正大的和他接触，甚至和他所做的肮脏事接触？”
“那些事怎么可能摆在明面上说啊？”裴小在慢吞吞的反问他。
“所以要寻个由头。”
何渡思索着这人每句正经或漫不经心的回答，发现裴小在就没想过让他接触这件案子的核心，所以很大概率就能排除裴小在让何渡跟案子里有关系的人深层接触，再结合裴小在对沈千顾的形容，何渡发现这人傲慢的很，却又自卑，嫉妒心还强，却受不了否认。他能接受和自己站在一起甚至比自己站的高的人比自己厉害、豁达，却不能接受底下的人比自己聪慧、比自己看的开，沈千顾应当最最讨厌也最怕被世界百般磋磨仍温柔以待的人。
总得来说，沈千顾讨厌他看不起的人要比自己好。而这个好呢，大概指的是各个方面。
所以说何渡要跟这人接触时不被记恨上，大概是要成为一位利益熏心却事事无成的蠢笨又可怜的家伙，这样最轻易获取沈千顾的信任。但要通过什么由头和他接触呢……
“可别想些肮脏下贱的事啊，别脏了自己。”裴小在又上前一步拍了拍何渡的肩头，“移植信息素腺体这事他们确实有在做，但你想通过这事接触他还不太可能，查出来你有第二性别手到擒来。至于购买……也别想了，调查你有没有这方面需求还是轻而易举哒。”
“好吧。”何渡叹气，转眼就又要自己苦思冥想去了。
见他这样，裴小在心里念着什么自己心善，其实是玩够了什么的一些东西就叫停了何渡。
“到时候你真和他见上面了，第一时间也不要和他打交道，而是表现出——”裴小在顿了顿，双手合十，泫然泪下地看着何渡道：“我好可怜好无助好茫然，社会将我弃如敝履，贬的一文不值，而我，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社会将我重新拾起，为此可以付出一切。”
“……呃？”何渡后退一步，干脆不再看他，“我出演这种人设啊？”
“不太适合，是吧？”
何止是不太合适？完全不合适吧，分分钟分分秒露馅！
“别担心，”裴小在哼哼笑道：“你只要把握好这类情感基调，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剧本。”
何渡狐疑地瞧他一眼：“什么剧本？”
“一个你绝对能出演的角色。”
——
面对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寡淡菜叶，林和光还是吃了个饱。虽然心情不顺，但他还是不愿浪费何渡的心意，好歹是能吃的都吃了个便，尽管瞧着一桌菜只受了皮外伤……那还不是因为另一位主角此刻和别人跑了。
“……哼。”
林和光放下筷子，看着何渡发来的消息。
Aaaa亲亲情情小小何渡渡：累了就回去吧。事说好了我会找你。
林和光没回，倒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就晾着了。他又看向自己给何渡打的一连串备注，觉得自己更何渡好像没这么亲近，用不得这样可爱的备注，说不得这般亲密的称呼。
但他不会走，也不会改。林和光认为，自己至少不能这么做。
何渡因为林和光的一时起意赔上了一辈子欸，林和光也因为当时的情绪作祟许诺出了一辈子，难道就因为自己突然“良心发现”就推翻一切吗？要继续与何渡保持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吗？要让何渡刚拿了一本结婚证又领一本离婚证回去吗？原因就是：“何渡，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所以我决定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好聚好散吧——”怎么可能！这才是真正的不负责吧！
什么浪子回头良心发现，什么游戏人间快刀斩乱麻，他是不会就此让何渡离开的。就算何渡要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走，那至少也得在林和光问他：“是否可以了解他”之后，去问他，问何渡，要不要与林和光结束这段荒诞的关系，不论是什么回答，林和光全盘接受。
就算真离了，林和光下定决心，那也会重新追求的，堂堂正正，坦坦荡荡，你情我愿！
——
一开始裴小在说什么“绝对能出演的角色”，何渡还来了点兴趣，全神贯注地听这人往外蹦的每一个字，却没想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不靠谱。什么是我有一位相恋了五年的男朋友，原本看国家不支持同性结婚，也就没想过结婚，但又因为什么同人女的病毒，同性（严谨来说是第一性别相同的同性）可以结婚了，而我刚好分化成了Omega。可天公不作美，我男朋友也分化成了Omega。为了他，我情愿付出一切成为Alpha……
什么狗*剧本啊！
何渡问他：“这能靠谱？”
而且他已经结婚了好不好！
“你怕背调查出来点什么呀？”
何渡默不作声，似是认同。
“不要担心啦～”裴小在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笑嘻嘻地补充道：“查到你的背景确实不是难事，但你要明白，人要面子。”他又伸手掐掐何渡的脸：“好歹也是个男人嘛，突然冒出一个第二性别告诉自己能怀孕了，要居身人下，情意绵绵地喊些浪荡的拟声词，谁能接受呀？”
何渡拍开他的手：“可不兴搞歧视那套啊。”
“别给我乱扣帽子。”裴小在退开几步，哼声道：“这是现状，大部分Omega男性同胞都这么想，但谁会直接这样说出口呢？何渡，你觉得是扯一个不存在的对象衬托自己甘愿铤而走险，情愿奉献自我的好，还是觉得说自己因为接受不了改变，所以懦弱胆小的选择逃避的好？”
何渡：“……”
“当然是前者！”裴小在兴奋道。
“是。”
诚心来讲，这剧本漏洞百出，还有点好笑，可用来掩饰懦弱、粉饰自己却是刚好，同时对沈千顾这样狂妄的人来说，裴小在给出的剧本刚好，不会让他警惕，甚至不会让他在意。至于背调后发现说辞对不上，沈千顾也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何渡”这么没骨气又好面子的人，欺骗是正常哒。说不定还会戳穿“何渡”的谎言，满足自己那点恶劣的心思。
但沈千顾背调调的查出来何渡结婚了咋办？？
别说演下去了，沈千顾的理所当然就要蹦出一丁点的意外了。尤其是在发现结婚对象是林和光。说不定会直接告密吧。
……呵呵。
何渡叹气，抬眼看向身侧的人，没什么精神气的问：“我搞砸了怎么办？”
“没关系呀。你这条线只是我用来试探的，搞砸就搞砸了。”裴小在拍拍他的肩头，安抚道：“别这么气馁嘛。”
何渡垂眸，瞧着脚下弯弯的小草儿，平淡地问他一句：“搞砸了后，我怎么办？”
裴小在失语，弯着身子看着鸦羽下藏着的灰色浅眸，叹惋道：“好可怜哦……”
“何渡呀，就算没搞砸，按剧本发展，你要摘取Omega的器官，在植上Alpha的器官，你有想过，该怎么办吗？”裴小在收起笑容，平静地问他：“何渡，你想过吗？”
“……听你这话，我应该拒绝？”何渡浅笑一声，轻轻问道：“可就算我拒绝了，你也有千百个手段让我答应吧？”
裴小在肯定的坦然：“对。”
“呵……我没勇气去对抗你，同样，也没智慧没胆量去想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何渡的语气像是失了着力点，软趴趴地落在人心上，“我想，我去想什么，现在我能想什么？求人怜悯求人善心？你们这点怜悯这点善心留给自己都不够，更别说给别人，给一个打心底只觉得好玩的人。”
没给裴小在回答的时间，何渡继续道：“小在，我不怪你，更不恨你。说到底，是我懦弱，瞻前顾后，不敢拒绝；是我没胆识，怕东怕西，不敢改变；走到现在的境地，是我自作孽，我——全盘接受。”灰眸抬起，淡淡地瞧着他：“怕你误会，我解释一句，我不是自怨自艾，只是在称述事实，也是给你一个答复。”
裴小在叹气：“好啦好啦，我不问你就是了，这么说自己作甚？”他眨眨眼睛，心疼地看着何渡：“听你这么作践自己，我心里难受的呀……”
“去去去！”何渡恨不得一脚给这人踹飞：“什么好处都不给，就连安全也保障不了，你是不该问。还有，什么作践啊？我才不觉得你这条用来试探的线值得我赔上后半人生，甚至是一条命。小在，我会好好活着的，就算用尽一生气力，也要活着。就算活的苦、活的累、活的下贱，我也会守着这条命活下去！为了你这艘危船，赔上一生——”
何渡呼出心中郁结，嗤笑一声：“不值当呐。”
“……”
裴小在静默地瞧着他，去看他眼角的一抹极淡的红色，嘴里像咀嚼了个酸涩的青梅，酸的他哑口无言，却又不舍得一口吐出，只能将那颗青梅抵在舌尖，一双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舌尖托着的就是这位抛下豪言壮志的先生。
何渡被他盯地发毛，后撤一步：“干嘛，我给自己打打气你也要想着吐槽吗？”
见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何渡反而有点尴尬，扣扣手心迟疑道：“呃……是有点中二吧，也有点傻……但你也不至于……”他顿了顿，愣是没想出来怎么形容裴小在现在的状态。
“何渡。”裴小在走近一步，满不在乎地问：“你真的不怨我吗？”
何渡白他一眼，毫不客气道：“想踹你！”
“哈哈哈哈……”裴小在几步走过去去，靠着何渡低声笑道：“好啊，等这事了结之后，你想怎么踹就怎么踹，好不好呀？”
何渡后撤一步，无语道：“我现在就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