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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寻找 孩子们被节 ...

  •   孩子们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领到村口老槐树底下的时候,暮色还没有漫上来,日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一地细碎的金色光斑。一位穿着靛蓝布衫的阿婆站在树底下等着他们,手里捧着一只用竹篾编的扁圆盒子,盒盖上用朱红色的笔写着四个字:"秋天的藏宝图"。

      "阿婆好——"孩子们的声音叠在一起。星河站在最前面,子羡和景行站在他后面,知夏拉着知远的手站在旁边,周遇在前面蹲着系鞋带,周听站在他后面等他,桃子安静地站在队伍边缘,蓝灰色的眼睛落在阿婆手里那只竹盒上。

      阿婆把竹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张手绘的地图,纸质泛黄,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反复用过很多次。地图上用毛笔标注了七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写了一个字:石、叶、穗、木、草、果、信。地图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找到七样秋天的宝贝,带回晒谷场。找到最多宝贝的一组可以优先选篝火晚会的座位。"

      "七样东西。"星河第一个把头凑近了地图,手指沿着那些红点的位置比划了一遍,"分布在整个村子里。有近的有远的。石在村西头那口井旁边,叶在村东头的柿子林里,穗在晒谷场旁边的谷仓,木在老槐树底下的石墩下面,草在溪边,果在后山的山楂树下,信——"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红点上,那个点标记在村口外侧的一条小路上,"信在村口外面的路上。"

      "你怎么全都记住了?"知夏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根在纸面上匀速移动的手指。

      "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子羡从旁边伸手把地图接过来看了看,星河的描述确实跟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一一对应。他把地图递给景行:"你收着。我们顺着路线走就行。先近后远,从村口的木开始——就在这棵老槐树底下。"

      景行接过地图,低头看了看那七个红点的位置,然后把地图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他放的动作比以前自然了一些——不再是用那种"我在认真保管重要文件"的端正姿态,而是像放一件已经被他记住了内容的、不需要再频繁查看的东西。

      "知夏你们跟着我们走吗?"星河转头问。

      知夏看了看旁边的周遇和周听,又看了看站在几步之外的桃子和她身后的宋砚——宋砚正在跟桃子低声说什么,桃子点了点头。知夏想了想:"我们分成几组吧?你们三个一组,我们——"她指了指自己和知远,"我们俩一组。周遇你们一组?"

      "好!"周遇已经系好了鞋带站起来,"我跟周听一组。桃子你呢?"

      桃子从宋砚身边走上来,站到了知夏旁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跟你们一起。"

      "那行。"知夏一把拉住了桃子的手,"我们三个一组。各找各的。比比谁先找完七样!"

      "比就比。"星河已经蹲在槐树根底下开始摸索那块石墩了,他把手伸进石墩下面的缝隙里掏了一下,掏出来一枚被磨得光滑的、刻着"木"字的小木牌,"第一个——木!找到了!"

      "这么快?"知夏拉着桃子跑到了石墩旁边,弯腰看了看星河手里的木牌,然后转身拉着桃子往村东方向跑了——知远跟在她后面跑,周遇和周听已经往晒谷场的方向跑过去了。

      星河把木牌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回头看了一眼景行和子羡——景行站在两步之外,正在看地图上的第二个红点位置;子羡站在他旁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小树枝,正在地上画着路线图。

      "从木到石要走一段路,"子羡用小树枝在地上标了两条交叉的线,"走这边近一些,但路不太好走。走那边远,但路上可以经过一片结了红果子的灌木丛。"

      "你想走哪边?"星河蹲下来看他画的路线。

      子羡偏头看了景行一眼。景行的目光落在子羡画的那条近路上——土路的标记在"不太好走"那四个字旁边,但他没有说他怕路不好走。"走近路。"景行说,"走远路会多花时间。"

      "那你走中间,"子羡说,"星河走前面,我走后面。这样路窄也不怕。"

      三个人沿着那条近路往村西走。路确实窄,两侧是土坡和干枯的灌木丛,脚下是碎石头和干硬的泥块。星河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每一步都踩在平坦的位置;景行走在中间,他的步伐依然稳当,但偶尔遇到碎石头时会被硌得偏一下方向——每到这个时候,他身后就会多出一只手,在他肘弯处虚虚地扶一下,力度不大,等他自己重新找到平衡就松开了。子羡走在最后面,他几乎没发出声音,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面那双步伐里细微的偏向上,像一道被安排在背后的、安静的补丁。

      石在村西头的井台边上。井沿是用青石砌的,被日头晒得微温,井台旁边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确实压着一枚灰色的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表面被打磨过,刻着"石"字。星河蹲下去把它捡起来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一下手指,然后他把石头握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这个字是刻进去的。有点深。"他抬头说。

      "是用凿子刻的。"子羡走过来看了看,"凿出来的字边缘有不规则的毛茬。如果是机器刻的会光滑得多。"

      "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上回在意大利的时候我妈带我去看了一个石雕工坊,学了一点。"子羡伸手把星河掌心里那颗石头翻了个面,让他看到背面有一道细痕,"这是凿子下刀的时候滑了一下留下的。刻这个字的人大概是个老手。"

      景行站在井台边,低头看着子羡翻石头的动作和他的解说——他解说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稳,像在陈述一件自己已经验证过的事实,但他握着石头的手指在翻面的时候力度比刚才轻了许多。景行收回目光,低头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个小圈,标注了"井台"两个字,旁边加了一行极小的注释:"石。凿刻痕迹,非机器制作。"

      第三样"叶"在柿子林里。林子里的柿子树比他们昨天看到的更多,枝头的柿子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收走了,但树梢高处还零星挂着几颗漏网的果实。柿子林的边缘有一棵矮一些的老树,树干上钉着一只木牌,木牌旁边挂着一片用红绸系着的、完整的枫叶,在微风里轻轻晃着。

      "叶!"星河第一个看到了那片枫叶。但他跑到树下的时候仰头看了看高度——枫叶挂的位置不算太高,大约比他头顶高出两尺,但树下的地面有些不平,踮脚不太好够。

      "我来。"子羡放下背包,走到树下踮起脚尖,手指差了一点才能碰到那片枫叶的系绳。他跳了一下,指尖擦过系绳的边缘,但没有够稳。

      "再高一点——"星河在下面仰头看着。

      子羡又跳了一次,这次手掌碰到了枫叶本身,但那片叶子被他的动作带得晃了晃,系绳依然没有被解开。

      景行在树下看了一会儿,把速写本收起来走到树根旁边。他低头看了看树根附近的地面——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他弯腰把石头挪了一下位置,又从旁边捡了一根粗树枝,放在石头旁边垫了一下,然后踩了上去。

      "子羡你再跳一次。我帮你扶着树枝。"

      子羡低头看了看景行踩在那块石头上的脚——他站得不算太稳,但一只手扶住了树干。子羡看了一眼他扶树干的那只手,看到指节微微发白,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踮脚——这一次他摸到了系绳的结头,用指尖挑了一下,红绸松开了,枫叶轻轻地落进他摊开的另一只手里。

      "拿到了。"子羡从石头上跳下来,把那片枫叶在掌心里托了托。叶片完整,颜色是那种被秋霜浸透了的红,边缘略微卷曲,叶脉清晰如画。

      景行从石头上也下来了。他下来的时候脚踩在了那块垫脚的树枝上,树枝动了一下,他的重心微微晃了一拍——子羡的手已经伸过去了,在他肘弯下方接了一下。那一下接得很稳,手掌贴着景行小臂外侧的布料,在他重新找到平衡之后才松开。松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小臂外侧多停留了半拍,像在确认那道平衡已经足够他自己维持了,然后才收回去。

      "没事吧?"子羡问。

      "没事。树枝松了。"

      "那下个点走路的时候注意踩稳的地方。"

      星河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他手里握着那颗刻了"石"字的石头,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站了几秒,用一种正在慢慢理解某种新语言的表情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那道默契——那种不需要说太多话、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接住了对方的默契,像两枚形状互补的齿轮正在缓慢地咬合在一起。他看完了之后拍了拍手上的土,开始往下一站的方向走了几步,给这个正在慢慢咬合的空间留下了足够的余地和一段安静的距离。

      第四样"穗"在晒谷场旁边的谷仓。谷仓的木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干燥的、混合了麦秸和谷物的气息。星河推开门的时候一只灰麻雀从梁上扑棱棱地飞了出去,擦着他的头顶掠过门框消失在了午后的日光里。谷仓的地上散落着几根被遗落的麦穗,其中一枝被红绳扎着,在干燥的空气中轻轻晃动。

      "穗。找到了。"星河弯腰捡起那枝麦穗的时候,麦粒在干燥的空气里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像是睡着了很久终于被翻动了一下。

      周遇和周听已经先到一步了。周遇蹲在谷仓的另一角,手里举着另一枝被红绳扎着的麦穗冲星河晃:"我也找到了!"他的声音在谷仓里□□草和木梁闷得有些发沉,像一颗被弹到墙上的弹珠。周听站在他后面,手里还握着另外一枝——她捡了两枝,大概是因为怕哥哥那枝不小心弄掉了。

      "你们好快。"星河说。

      "你们也不慢。"周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们下一个去哪?"

      "溪边。草。"

      "那我们比你们近。我们下一个是果。后山。"

      "那看谁先回来。"

      周遇拉着周听跑出谷仓的时候,阳光从门缝里涌进来,在灰尘里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柱,两个人的影子在那道光里被拉得很长,然后被门缝重新合拢了。星河站在谷仓里看着那道被合拢的光线,把麦穗放进了背包里。

      第五个点"草"在溪边。溪水是从后山流下来的,水量不大,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细碎的白光。溪边的石缝里长着一丛丛的野草,大部分是枯黄的,但有一簇被红绳扎着,在风中微微摇着。星河蹲下来割那簇草的时候,子羡站在两步之外看着溪水的走向,景行蹲在溪边的另一块石头上,速写本摊开,正在勾溪水的流动方向。

      "你画的流水是直的。"子羡走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

      "嗯。应该画成弯的。"

      "那你把这条线改成弧线。它在这个位置有个弯的。"

      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那道直得有些生硬的线条,犹豫了一瞬,然后抬头看了子羡一眼——那一眼里有种"你来"的意思,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他把速写本往子羡的方向偏了偏,让出了笔尖的位置。子羡接过了他手里的铅笔,在那道直线旁边画了一道更浅的弧,力度轻轻松松的,像在纸面上放了一根落下来的羽毛。

      "这样。"

      景行低头看着那道子羡帮他改的弧线。它比他自己原本画的直更贴近溪水实际流淌的走向,像一条被风吹得恰到好处的蜿蜒。他看了一会儿,把笔接过来,在那道弧线旁边添了几道细小的波浪纹。

      "好一些了。"他说。

      星河已经把那簇草连根带泥地拔了起来,用手扒了扒根部的土,把多余的泥土抖落在溪水里。泥块落进水流中碎开了,在午后的日光里化成一缕迅速散去的浅褐色烟雾。他把那株草放进背包里的时候,手心里沾了一点湿泥,他在自己裤腿上擦了两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还剩下果和信。果在后山,信在村口外。先去后山还是先去信?"

      "信在村口外,后山要绕一段。"子羡蹲在溪边洗了洗手,站起来的时候甩了一下手上的水珠,"先果后信吧。果在后山的半山腰,下来的时候绕到村口外正好顺路。"

      三个人沿着溪边的小路上山。路不算陡,但越往上走灌木越密,脚底下是碎石子混合着落叶的混合物,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星河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枯枝,景行走在中间,子羡依然走在最后,但他手里多了一根捡来的粗树枝——不是用来探路的,是在那些细密的枝条被星河拨开之后又弹回来的时候,他用树枝轻轻挡住,等景行走过之后才松手放回去。

      "挡路的那个。"景行走过一段被星河拨开的灌木之后,回头看到了子羡用树枝挡着枝条的动作,他的脚步在下一段路上慢了半拍,他偏头看了子羡一眼。

      "你走你的。"子羡说,"我看着后面的枝子呢。"

      后山的山楂树比柿子林的树矮一些,但挂果更多。满树的红果在午后的日光里像一串串被定格的、小小的火星,枝头被果实压得弯弯的,最低的枝条几乎垂到了地面。星河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伸手够了一根最低的枝条,果然看到枝条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末端拴着一颗饱满的山楂果。

      "果。找到了。"他伸手去摘那颗山楂,触碰到果实表面的时候,一阵凉意让他缩了一下。他把那颗山楂从红绳上解下来,在掌心里握了握,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和微凉的轮廓。

      "这个红得好看。"子羡走过来看了看他掌心里那颗山楂,又抬头看了看满树的果子,"树上的其他果都还挂在枝头,只有这一颗被人单独摘下来系了红绳放回去了。做这个任务的人很细心。"

      景行站在树下,目光在那根系了红绳的枝条上停了一瞬。他低头在速写本的空白处画了一颗山楂,轮廓圆润,顶部微微凹陷,旁边画了一道浅短的红绳线条——系在一根垂下来的枝条末端。

      最后一个点"信"在村口外。那是一条通向山外的土路,路两侧的野草已经干枯了,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路旁边有一棵独立的、比别的树矮了一些的老榆树,树根底部的石缝里嵌着一只小竹筒,筒口用蜡封着,蜡面上盖了一枚朱砂色的印章。

      星河蹲在树根前把蜡封小心地剥开,从竹筒里抽出了一张卷好的纸条,边缘是暗黄色的宣纸。他展开来的时候,纸面上用毛笔写着一排端正的小字:"秋安。路远,慢走。天凉,添衣。"没有落款,但字体敦厚,笔画沉静,像村里某位老人用了一辈子的笔,在某个安静的午后写下来之后卷好封进了竹筒里。

      星河把那行字读了两遍。他低头看着那八个字,然后小心地把它沿着原来的折痕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跟那张写着"吃饱穿暖平安"的纸条放在了一起。

      "信收到了。"他说。

      景行站在旁边看着他把纸条收起来的动作,他的目光在星河折叠纸条的指法上停了一下——那种认真里带着一种已经被这种郑重包裹的习惯。"写的是什么?"

      星河抬头看了他一眼,把那八个字重复了一遍:"秋安。路远,慢走。天凉,添衣。"

      景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他低头在速写本的最后一页把那八个字抄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笔迹端正,抄完他看了一会儿那行字,然后把速写本合上了。

      "你抄这个干嘛?"星河问。

      "以后看。"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下山的路上日光已经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午后的柔和金黄,晒谷场的轮廓在前方的坡地上逐渐清晰起来,炊烟从几家窑洞的烟囱里升起来,在干燥的空气中化成一缕缕浅灰色的、缓慢上升的烟痕。星河走在最前面,手里的背包鼓鼓的,七样东西在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景行走在他后面几步的位置,速写本握在手里没有翻;子羡走在最后面,手里那根挡树枝的粗树枝已经被他留在山上了,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的,目光落在前面并排走着的两个人影上。

      周遇和周听已经先回到晒谷场了。他们坐在晒谷场边缘的石阶上,面前摆着七样东西——周听那两枝麦穗被她说服周遇拿出来重新合并成了一枝。知夏和桃子、知远也回来了,她们的东西一样不少,在石阶上摆了一排,知夏正蹲在桃子旁边帮她调整一片红叶的摆放角度,说"这个要放在光线能照到的地方更好看"。

      "你们也找完了?"星河跑进晒谷场的时候看到了石阶上的七样东西。

      "找完了。"知夏抬头冲他笑了一下,"你们呢?"

      星河蹲下来把自己的背包打开,把七样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石阶上:木牌、石头、枫叶、麦穗、野草、山楂、纸条。摆完之后他后退半步看了看那一排东西,又看了看旁边知夏那一排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两个人在秋阳中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一模一样。"知夏说。

      "一模一样。"星河说。

      周遇从旁边跳过来蹲在两个孩子中间,看了看两排东西,然后把自己的也拿过来拼在了一边:"那我的也在这里。三排一样的。"

      "那今晚的座位怎么选?"景行站在后面问了一句。

      知夏想了想,蹲在三排东西前面想了一会儿:"那个纸条不一样。你们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星河把那张纸条展开给她看——"秋安。路远,慢走。天凉,添衣。"知夏凑近了读了一遍,又把自己那张纸条拿出来对比了一下,她的纸条上写着"柿红,枫落,溪水清",字迹圆润一些,像是另一个人的笔迹。

      "不一样。"知夏说,"那你们比我们多一句添衣,我们比你们多一句溪水清。不算谁赢。"

      "那一起坐。"星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篝火晚会一起坐。谁都不分第一第二。"

      周遇在旁边站了起来:"那我跟你们一起坐。"

      桃子也站起来了,站在知夏旁边,蓝灰色的眼睛在午后的日光里亮着。三个组的孩子在晒谷场的石阶前排成了一排,日光照在他们面前一字排开的"秋天的宝藏"上——木牌、石头、红叶、麦穗、干草、山楂、纸条——每一样都在秋阳里泛着各自温润的光。山风从谷口吹过来,把那三张纸条的边缘轻轻掀起来又落下去,像三枚被同一阵风翻动的、不同字迹的书页,各自写着不同的话,但都落在同一片秋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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