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凶，我喜欢你》痛逐轻

26、暖意 翌日清

　　翌日清晨，天刚透亮，曲母便早早起身备好两份便当。

　　曲晏睡醒走到餐桌前，看着满满当当且色泽鲜亮的餐食，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可细细比对之下，他发现其中一份少了金黄的煎蛋，当即垮起小脸，委屈巴巴开口：“妈，为什么这份没有煎蛋啊？”

　　“一个就够营养了，不用多吃。”曲母笑着回道。

　　“不行！”曲晏固执地晃了晃胳膊，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撒娇执拗，“我要两份一模一样的，一点都不能差！”

　　曲母被他孩子气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只好重新开火，额外煎了一枚圆润完整的荷包蛋。

　　补足一模一样的两份便当，曲晏才心满意足地拎起两只同款保温食盒出门。脑海里已经一遍遍描摹出画面——季知节看到这份专属双人便当时，一定会眉眼温柔，格外惊喜。

　　今日的曲晏规规矩矩穿了一整套整洁校服，褪去了往日散漫桀骜的模样，身姿挺拔眉眼干净，全然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

　　去教室路上恰好撞见向阳。向阳瞥见焕然一新的曲晏，当场愣在原地，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曲晏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紧张低头护住手里的食盒，确认汤汁分毫未洒，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洒。”

　　抬眼见是向阳，他随手递过一只保温盒，干脆利落嘱咐：“帮我带给季知节呗，我课桌太小，放不下两个。顺便跟他说，中午放学等我一起吃饭。”

　　向阳机械地点头应声，直至曲晏的身影走远，依旧没能回过神，兀自喃喃：“那真是曲晏？我眼花了？”

　　走进一班教室，向阳随手扔下书包，径直走到季知节座位旁，将温热的食盒递过去：“曲晏让我给你的，叫你中午等他。”

　　季知节指尖接过温热的食盒，唇角轻轻扬起浅淡笑意：“谢谢。”

　　趁着晨间教室人少安静，向阳干脆到季知节前排坐下，压低声线，满是探究道：“季知节，你跟曲晏，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知节微怔，轻声作答：“朋友。”

　　“普通朋友？”向阳满脸不信，摆明了不买账，“我又不傻。上次KTV大家都醉了，他把咱四个都扔在钟点房，偏偏只单独送你回家，这是普通朋友？”

　　季知节垂眸思索片刻，缓缓解释：“他知道我家地址。”

　　向阳转念一想，倒也合理，随即又指了指桌上的食盒：“那这个怎么说？我亲眼看见他带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保温盒，你俩还用同款？”

　　“大概是他新买的保温食盒，怕饭菜容易凉，我付钱了。”季知节语气平淡，从容掩饰。

　　如若他不这样说，向阳这聪明劲怎么糊弄的过去。

　　向阳半点不信，眼底满是打趣，继续追问：“别装了，说实话，那你对他就也只是朋友之情？”

　　“不然呢？”季知节抬眸，神色如常。

　　听不到半点特殊的答案，向阳瞬间没了兴致，悻悻回到自己座位，低头投入习题之中。

　　待身边无人留意，季知节才悄悄松了口气。

　　是朋友。

　　是旁人替代不了、独一无二的特别朋友。

　　另一边的六班教室里，曲晏早早将和季知节的合照端正摆在课桌一角。照片里他和季知节并肩而坐，十二乖乖在自己怀中看着镜头，温柔又治愈。

　　他就是要大大方方摆出来，用实打实的证据打破所有流言。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季知节的之间，从来都不是他单方面的热脸贴冷屁股。

　　身旁的同桌瞥见照片，忍不住出声询问：“这是你和季知节吗？”

　　“对啊，看不出来？”曲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

　　女孩满眼惊叹：“哇，季知节也太好看了，巨上镜！”

　　曲晏立刻凑近半步，眨巴着眼睛，带着几分讨夸的意味：“那我呢？我怎么样？”

　　“你也很帅！”女孩真诚夸赞。

　　曲晏刚要扬起笑容，下一秒就听见对方补了一句：“不过相比之下，你好像没他那么上镜诶。”

　　曲晏瞬间僵在原地，嘴角的笑意硬生生卡住，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敷衍两声呵呵。

　　刚升起的自信心，瞬间被轻轻击碎。

　　女孩很快转移话题：“没想到你今天居然穿校服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板正？”曲晏立刻恢复状态，挺直腰背问道。

　　“特别规整，看着超乖！”

　　女孩笑眼弯弯，模样清甜可爱，正是从前曲晏最喜欢的萝莉类型。

　　可换作如今，曲晏心里半点波澜没有。

　　满心满眼，只惦记着中午和季知节的见面，季知节看到他穿校服会是什么反应，真是好奇。

　　分班之后的课堂格外枯燥，从前上课只会睡觉走神的曲晏，现如今只会全程坐直听讲，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是枯燥的知识点萦绕耳边，依旧格外催眠。

　　他强撑着精神，终于熬到下课饭点。

　　铃声一响，曲晏抓起抽屉里的食盒，快步冲出教室，直奔一班教室。

　　走廊尽头，季知节早已静静站在那等候。

　　当一身整洁校服、气质干净乖巧的曲晏闯入视线，季知节有瞬间的失语。

　　曾经非主流打扮的少年，褪去了所有锋芒与戾气，褪去了混混小霸王的模样，褪去了满身散漫。一身规整校服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澄澈，妥妥一副乖巧上进的好学生模样。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校服便是焕然一新。

　　两人并肩走向空置的五楼自习教室，安静无人，恰好适合独处闲谈。

　　季知节打开保温盒的瞬间，眼底漾开藏不住的惊喜。荤素搭配精致丰盛，热气裹挟着鲜香扑面而来，暖意融融。

　　“勺子在食盒最底下。”曲晏弯眼笑着提醒。

　　两人相对而坐，低头慢慢用餐，曲晏小嘴一刻不停，絮絮叨叨分享着日常：“季知节，我穿校服是不是超好看？”

　　“很好看。”季知节轻声应答，眼底带着浅浅温柔，“很乖，有三好学生的模样。”

　　曲晏心头一阵雀跃得意，忽然想起旧事：“你还记得你刚转来八班那天吗？我下午也穿过一次校服。”

　　季知节微微蹙眉，眼底带着茫然，显然毫无印象。

　　曲晏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小傲娇：“你肯定忘了！那天早上集会，我听见好多女生议论你，说和你穿上同款校服算不算情侣装。那时我就立刻来了主意，下午特地穿了全套校服，就想故意膈应你，跟男生穿情侣装，多别扭啊。”

　　季知节被他清奇的脑回路逗得无奈失笑：“全校男生都穿统一校服，人人都是同款，有什么好别扭的？”

　　“你不懂！”曲晏闷闷扒着米饭，小声反驳。

　　看着少年嘴硬傲娇、软乎乎的模样，季知节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温柔涟漪，暖意层层叠叠漫开来。

　　一顿暖心的便当吃完，曲晏吃得肚腹饱满，随意躺在两张椅子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轻声感慨：“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安安静静和你一起吃饭，就好了。”

　　微风吹过，温柔缱绻。

　　季知节看着他，轻声应道：“我也希望。”

　　曲晏猛的一下子坐起身，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这么说，你终于知道哥的好了？那你当初打我的那几拳，我能不能讨回来？”

　　季知节坦然抬眼，轻轻点头，纵容又温柔：“可以。”

　　曲晏瞬间乐开了花，攥起拳头佯装发力，可当拳头即将触到季知节面前时，却骤然停住，默默收了回来。

　　他故作嚣张地抬着下巴：“你居然真的不躲？是不是笃定我舍不得动手？”

　　“不是。”季知节望着他，眼神坦荡认真，“我是真的不会躲。”

　　少年坦荡温柔的模样，瞬间让曲晏耳尖发烫，脸颊爆红。

　　他慌忙别开视线，嘴硬找补：“切，我才不是舍不得！我是怕把你打出血，我晕血，最后受罪的还不是我自己！算你走运！”

　　少年们之间的嬉笑闲谈，琐碎又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