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凶，我喜欢你》痛逐轻

23、友情 期末考

　　期末考顺利结束，曲晏终于迎来期待已久的寒假。

　　他凑到曲母身边，随口问道：“妈，今年过年我们去爸爸那边吗？”

　　“你很想去？”曲母笑着反问。

　　“那肯定啊，爸去年都没回家过年。”曲晏撇着嘴，语气带着一点小委屈。

　　曲母笑意温柔，让他自己去问曲父。

　　曲晏哼哼两声：“问不问都一样，你又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曲母闻言微微一怔。

　　她原本确实动过这种心思。曲父总念叨着许久没有二人世界，她本就打算独自过去团聚，把曲晏留在家里，只是奈何是新年，使她一直舍不得、犹豫不决。

　　被曲晏这么直白一说，心里原本的犹豫，反倒彻底落定了。

　　“你猜。”曲母故意卖了个关子。

　　曲晏脸色瞬间沉下来：“什么意思？你真打算留我一个人？”

　　曲母笑而不答。

　　曲晏没再追问，百无聊赖地低头刷着手机。

　　他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自从跨年那晚之后，季知节就一直刻意冷淡他。

　　消息永远是敷衍的几个字。

　　[出来玩吗？]
　　[忙。]

　　……

　　[现在有空了吗？]
　　[兼职。]

　　……

　　[你在干嘛？]
　　[忙。]

　　冷冰冰的回复，把曲晏所有热情都堵了回去。

　　曲晏气得把手机狠狠扔在床上，心底又气又委屈，忍不住暗自吐槽：季知节，你他妈简直是个傻逼！大傻逼！

　　越想越憋闷，曲晏干脆直接打车，直奔季知节家楼下。

　　他抬手按门铃，无人回应。

　　接连按了好几遍，门依旧没开。

　　满腔火气彻底涌上来，曲晏拨通季知节的电话，语气强硬：“季知节，给我开门。”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又疏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你去找我了？怎么不去找你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曲晏一怔，瞬间失语。

　　季知节这傻逼在说什么？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短暂的沉默后，季知节的声音再次传来，平淡听不出情绪：“算了，我现在不在家，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左右到家。你要是想等我的话……”

　　话音未完，电话被挂断。

　　曲晏赌气似的蹲在门口，老老实实等着。

　　一分一秒熬着时间，整整一个半小时过去，季知节还没到。

　　曲晏刚想再次拨通电话，远处才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季知节喘着粗气跑回来，额前带着薄汗。

　　曲晏抬头，所有火气在看见他狼狈模样的瞬间消了大半，语气带着委屈又较真：“你让我等了一小时四十五分三十二秒。”

　　“抱歉。”季知节语气诚恳，“没想到你会过来找我，挂了电话我就打车立刻赶回来了。”

　　见他态度端正，曲晏也不再为难，轻声问：“你刚刚去哪了？”

　　“医院。”

　　“你生病了？”曲晏瞬间绷紧心神，满眼担忧。

　　“没有。”季知节轻声解释，“去看我爸妈。”

　　曲晏明了。

　　人民医院距离季知节家确实不算近，来回折腾确实费时间。心底的怨气彻底烟消云散。

　　季知节抬手输下密码：“我家门密码1212，下次我不在，你直接进去等就好，或者提前告诉我你会过来。”

　　“嗯。”

　　曲晏走进屋子，大爷般的坐姿坐在沙发上。季知节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安静几秒，曲晏终于问出心底积压许久的话：“季知节，你这几天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季知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自己也察觉到，最近的情绪格外别扭。只要曲晏嘴里提起别人、流露出半点在意，他心底就会莫名发酸、发闷。

　　这几天的刻意疏远，不过是在笨拙平复自己失控的情绪罢了。

　　曲晏见他不说话，又气又无奈：“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家教。这假期都旷多少次课了，季老师？”

　　“我以为你放假不需要补习了。”

　　“你不会问我一句吗？我怎么就不需要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放假你就别来了这种话吗？”

　　季知节妥协退让：“明天继续补习。”

　　“这还差不多。”

　　曲晏瞬间多云转晴，起身往厨房走：“家里有什么吃的？”

　　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空空荡荡、干干净净的模样，瞬间无语。

　　深呼吸一口气，曲晏转头看向季知节：“你兼职工资、家教费、助学金全都算上，不至于家里连瓶饮料都没有了吧？”

　　季知节耳尖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大部分钱都用来付爸妈的住院费了，还要养十二，开销很大。”

　　曲晏心头猛地涌上一阵愧疚。

　　他当初满心欢喜送十二过来，只想着能陪季知节解闷，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会给本就拮据的季知节，再添一层负担。

　　沉默片刻，曲晏认真开口：“那你今年过年，跟我回家吧。我们一起过年，把十二也带上。”

　　季知节眼底骤然亮起微光。

　　又是这样，只要他深陷灰暗的时候，曲晏永远会毫不犹豫朝他伸手，成为照亮他世界的那束光。

　　“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季知节轻声问。

　　“不会！”曲晏答得干脆利落。

　　说完，他直接抱起乖乖趴着的十二，随手拎起季知节的书包，拦车带着人回了自己家。

　　推开家门，屋里安安静静。

　　曲晏喊了两声没人应答，准备掏手机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早已自动关机，好像刚才出门打车时就只剩一格电了。

　　他插上充电器，开机的瞬间，一连串消息弹窗跳出，全是曲母发来的。

　　[宝贝，妈妈去陪你爸爸过年啦。]
　　[今年委屈你自己在家几天，你乖乖的，能理解爸爸妈妈吧？]
　　[转账一万。]
　　[这里面包含妈妈和爸爸给你的压岁钱哦～]
　　[妈妈大概一周、两周就回来。]

　　曲晏盯着屏幕，又气又好笑。

　　还真把他一个人丢家里了。

　　但谁会跟钱过不去？他坦然收下转账，没好气的回了一个[哦！！！]

　　有这笔钱，足够带着季知节和十二，好好过个舒服的新年。

　　曲晏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随口安排：“今晚你跟我睡吧，多的那件房没铺被子，太麻烦了。”

　　季知节微微一僵，耳根悄然泛红。

　　他从记事以后，从来没有和别人同床睡过。

　　迟疑两秒，他轻轻点头。

　　曲晏瞥见他泛红的耳尖，故意凑过去打趣：“季知节，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没有。”季知节立刻辩驳，“只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睡，有点不习惯。”

　　“没事，睡两天就习惯了。”曲晏笑得张扬，“我又不吃人，别紧张。对了，这几天我做饭，你洗碗，没问题吧？”

　　“好。”季知节温顺应下。

　　心情放松下来，曲晏忽然想起正事：“对了，期末成绩什么时候出？在哪查啊？”

　　经他提醒，季知节才猛然记起成绩的事。

　　这些天他往返医院、兼职、照顾小狗，忙得团团转，早就把查成绩抛到脑后。

　　他立刻点开查询页面，把手机递给曲晏：“输学号和名字就能查。”

　　曲晏紧张得不敢看，报出自己的学号，死死捂住眼睛：“你帮我看，多少名？”

　　几秒安静过后，季知节温和的声音响起：“一百四十九名。”

　　曲晏猛地松手，一把夺过手机，瞳孔骤亮，满是难以置信：“我去！真的是我！一百四十九！那我是不是可以调班了？七班吗？好像是六班吧？”

　　“嗯。”季知节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你很棒。”

　　曲晏一时激动，直接扑上去抱住季知节，语气满是撒娇和欢喜：“季知节你太厉害了～还好有你带我学习！我果然一点都不蠢！”

　　“能考上三中，你本来就不笨。”季知节轻声回应。

　　这是曲晏第一次，真心实意为自己的进步，打心底感到开心。

　　曲晏立刻催着季知节查自己的成绩。

　　季知节直接点开一班群聊，所有成绩都出现在上面。

　　看到排名的那一刻，季知节心底波澜不惊，果不其然，依旧稳拿年级第一。

　　曲晏凑在一旁盯着屏幕细看，眼尖发现了细节：“季知节，你语文比向阳低了四分哎。”

　　季知节淡淡抬眸，语气从容：“但我其余各科，都比他高。”

　　“那倒是。”曲晏点点头，心悦诚服。

　　没人知晓季知节心底的思绪。

　　这次期末作文主题为友情，对于旁人而言下笔皆是温情，可他却无从落笔。

　　他分明满心都是与曲晏相处的点点滴滴，可真要落笔用文字形容时，他脑海却偏偏一片空白，他竟然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份友情。

　　想必自己作文分数应该很低吧，不过已经没关系了，他想要的，只是这个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