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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朋友 最近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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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季知节和向阳走得越来越近，韩成明心里一直堵得慌。
这天他终于等到季知节独自一人，上前拦住他，语气带着不安：“季知节，你是不是打算抛弃我了？”
季知节神色平静：“没有。我只是有自由社交的权利。”
“你明明就在慢慢远离我！”韩成明压着怒意。
“没有。”季知节淡淡解释，“我们照样可以一起刷题、讨论难题，只是我不会再只和你一个人相处了。”
韩成明还想再说什么，向阳刚好回来。他看着两人僵持的氛围，故作轻松地招手：“知节，快来看，这道题特别有意思。”
“好。”季知节应声走过去。
韩成明站在原地，心里憋着一股闷气。他清楚地感觉到，季知节正在一点点挣脱他。
周五放学过后，曲晏照常来找向阳交易，却没想到季知节就在旁边站着。
他瞬间慌了，死死攥着手里的二十块钱，赶紧把向阳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万一被他知道怎么办？”
曲晏快速把钱塞进向阳手里，反复叮嘱：“不许让他知道，保密！”
向阳忍着笑意点头，心里默默暗道：其实季知节第一天就清楚这件事了。
收下钱后，向阳借口有事匆匆离开，给二人留下独处空间。
现场只剩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尴尬。
季知节眼底藏着浅浅笑意，故意开口：“你紧张什么？”
曲晏心里发虚，立马转移话题：“没、没紧张！要不要去吃拉面？”
“好。”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一路安静无言。
曲晏实在受不了这份沉默，主动找话：“你还在面馆兼职吗？”
“嗯。店里新招了人，我们轮班，轻松不少。”
“工资没变吧？”
“一分没少。”
听到这话，曲晏才算放心。他磨蹭半天，别扭地开口：“那……你再考虑一下我的家教？我想好好学了。”
怕对方拒绝，他又慌忙补了一句：“反正没人会嫌钱多，对吧？”
季知节看着他别扭又认真的样子，干脆利落：“明天开始吧，周末八点，周一至周四九点。”
曲晏瞬间一喜，随即又想起什么，试探着问：“那韩成明那边……”
季知节脚步微顿，语气坦然：“我有自己的社交。”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放在以前，他总会顾及韩成明的情绪，可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因为对方的私人情绪而束缚自己去交满意的朋友。
多年的挚友，变成如今这般尴尬拘谨的关系，只因为那一份变质的心意。他终究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相处。
两人走到熟悉的拉面馆，店员和季知节相熟，笑着打了招呼。季知节主动结了账。
坐下吃面时，曲晏忽然感慨：“你还记得第一次我请你吃饭吗？你嘴特别挑，火锅嫌辣、烧烤嫌油，我那时候还觉得你难伺候。没想到现在我们能安安稳稳、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
季知节没有接话，心里却默默认同。他也从没想过，自己和曲晏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吃完面走出面馆，晚风微凉。
一片落叶轻轻吹落在曲晏的头发上。
季知节脚步停下，轻声道：“别动。”
他抬手，轻轻帮曲晏拂去落叶，动作温柔自然。
曲晏耳根瞬间发烫，小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
沉默再次漫上来，这次却是季知节主动打破。
“曲晏。”
“嗯？”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季知节神色认真，郑重开口：“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曲晏彻底懵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等他开口，季知节缓缓说出这些天一直藏在心底的话。
“以前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朋友必须各方面匹配、旗鼓相当。上高中之后、父母出事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圈子里会出现成绩不好、不爱读书的人，甚至是厌恶学习的人。”
“那时候我带着偏见，觉得不认真读书就是浪费时光，是我目光太短浅，太狭隘了。每个人应该都有自己不一样又精彩的活法，是我错了。”
“你大概觉得我一直以来都这样孤僻吧？其实不是。”
“我爸妈出事之前，我也和你一样，随性、开朗、爱闹爱笑，人人都夸我优秀，我很享受他们的夸赞，总是听到家长说那是别人家的孩子。可后来家里变故，再也没人听我分享、为我开心，我就慢慢不爱说话了。”
“我情绪压抑、撑不住的时候，只能靠疼痛让自己冷静，所以才一次次伤害自己。”
“直到遇见你，我认识了新的朋友，我的生活才重新亮起来。我不用再靠疼痛稳住情绪，有时候一句安慰、一点温暖就够了。”
“是你，把我拉回了我原本生活的正轨里。”
季知节看着他，眼神干净又真诚。
“曲晏，直到现在，要我说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他伸出手，语气郑重温柔：“曲晏，你愿意和我，愿意和季知节，成为朋友吗？”
“我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也是。”
曲晏眼眶瞬间泛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季知节性子如此冷淡、为什么总爱自我伤害、为什么看似完美却永远带着疏离感。
所有的冷漠和偏执，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曲晏抬手，用力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也是！我也超级超级超级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曲晏心里默默想着：做一辈子的朋友吧，季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