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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日 每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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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补课算得上曲晏一周最难熬的时光。
他逼着自己凝神看题，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困意一阵阵往上涌。
季知节低低轻笑：“这么困？要不今天先到此为止，习题改到明天再继续。”
“别，”曲晏咬了咬笔帽，强撑精神，“今日事今日毕！”
他埋着头刷刷演算习题，季知节安静坐在一旁翻书，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声响。
许久，曲晏把习题册推过去，季知节细细浏览一遍，语气带着浅浅赞许：“不错，二十道题对了两道。”
曲晏嘴角勉强扯了一下。二十道只对两道，到底哪里值得夸奖，他闷闷吐出一声：“哦。”
补习结束，季知节收拾好书准备离开。
曲晏见状，立刻举起手机亮出二维码：“季知节，我们还没加联系方式。”
季知节拿出手机扫码，好友申请顺利通过。曲晏指尖飞快点下同意，紧跟着开口：“明天我能不能去你家补习？”
季知节微微一顿，而后轻轻点头。
曲晏霎时扬起明媚的笑：“好。”
等人走后，曲晏百无聊赖点开季知节的朋友圈，页面显示仅三天可见。他视线落在头像上——是一只软乎乎的比熊。
曲晏心里暗自打趣，没想到季知节居然会喜欢这样软糯可爱的小狗吗。
一夜安稳入睡，凌晨五点，向阳一条消息弹了进来。
[上次翻看登记表，今天好像是季知节生日呢。]
曲晏睡意瞬间消散，猛地清醒：[我靠？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特地问了他一嘴，今天十二月十二日。]
曲晏点开日历核对，确实是十二月十二日。原来今天，是季知节的生日啊。
他拨通曲父的电话，声音放轻：“喂，爸。”
“小晏，怎么了？”
“您这会儿忙吗？我有个朋友过生日，我想给他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需要点资金。”
曲父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聊天框里五千块转账跳了出来，附带一句：[够吗？]
[谢谢爸爸，您注意身体哦～]
这天曲晏特意收拾妥当，早早出门直奔宠物店。
他拿出季知节的头像来回比对，挨个打量店里的幼犬。
有只小白狗格外黏人，一个劲往他脚边蹭。曲晏蹲下身对比照片，模样十分相像，当即敲定下来。
看着余额，曲晏暗自心疼。虽说向阳不再和他交易，零花钱能宽裕不少，可买下这只比熊花了四千，配套零食又三百，手里只剩七百。本来还想着偷偷贪污一部分，这下计划落空，毕竟买菜什么的也要花钱。
他顺路绕到季知节家附近的菜市场采购食材，一切就绪，才拨通季知节的电话。
“醒了没？”
“嗯。”
“我现在过来咯。”
“来这么早？”
“有惊喜，给不给我开门？”
“给开。”
五分钟后，门铃响起。季知节打开门，曲晏左手提着满满一袋食材，右手还提着一个宠物箱，眼睛亮晶晶看向他。
“Surprise！生日快乐，季知节。”
季知节一怔，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表日期，轻声发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这你别管，堵在门口干什么，不让我进去？”
季知节侧身让出通道。曲晏把食材安置进厨房，两人一同坐到沙发上，曲晏将宠物箱递过去：“打开看看。”
箱门掀开的刹那，小小的比熊奶声奶气叫了一声。
季知节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曲晏原本满心期待，等不到对方的回应，不由得慌了神：“季知节，你别不说话啊，不喜欢吗？”
季知节缓缓摇头，小心翼翼将小狗抱进怀里，嗓音微哑：“我很喜欢，谢谢你，曲晏。”
“喜欢就好！它还没有名字，你来取一个。”
“十二。”
曲晏皱起眉，一脸嫌弃：“这名字也太难听了。”
“因为今天是十二月十二日。”
曲晏愣了愣，悻悻妥协：“行吧，勉强算有纪念意义。”
他伸手逗弄小狗，嘬着嘴轻声呼唤：“以后你就叫十二了，知道吗？”
季知节垂眸望着一人一狗，终于问出心底藏许久的疑问：“你为什么会送我比熊？”
“你微信头像不就是比熊吗。”
季知节指尖轻轻抚过小狗蓬松的白毛，语调沉了几分：“那是我以前养的小狗。当年有一次我状态不佳，没能考到年级第一，我母亲直接把它扔了。我找了很久，很久……可也没有找到它。”
曲晏听完心底骤然涌上一阵酸涩，满眼心疼，很快调整好情绪：“没关系，现在你有十二了。我特意挑了一只和它长得很像的。”
季知节拿起手机，对着怀里的小狗不停拍照，眼底盛满难得的温柔。
曲晏犹豫片刻，试探着开口：“喂，我们拍张合照吧？”
季知节没有应声，将十二放到曲晏腿上，举好手机对准两人。曲晏抱着小狗，笑得张扬耀眼。
“照片快点发我！”
收到图片，曲晏第一时间转发朋友圈，心里盘算：这下可以跟身边那群人炫耀，他和季大佛也是朋友，保管羡煞旁人。
他忽然想起季知节三天可见的朋友圈，顺势开口：“把朋友圈打开给我看看呗。”
季知节直接将手机递给他，转身去陪小狗玩耍。
曲晏慢慢滑动屏幕，浏览那些被季知节隐藏的过往动态。
果然如季知节所说，从前的他，每张照片都带着真切的笑意，后来却渐渐沉默，连朋友圈都懒得更新。
看着眼前一人一狗，曲晏心底笃定，这份礼物没有选错。至少往后，季知节不会再那样孤单。
曲晏转身走进厨房准备饭菜，特意挑了不少上好食材，生日总得吃得丰盛些。清蒸鲈鱼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季知节循着味道走进厨房。
“这么香？”
“那当然，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手艺。快去陪十二玩，我只顾着给它买吃的，忘了给它准备玩具。”
“好。”
曲晏望见季知节脸上舒展的笑容，心底悄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季知节能够重新展露笑意，自己应当功不可没。
这时他猛然想起遗漏最重要的东西，连忙打开外卖软件下单。
四十分钟后，门铃声响起，季知节开了门，满脸疑惑：“曲晏，你点外卖了？”
“嗯。”
季知节跟外卖小哥道过谢，拿着外卖进了厨房：“你亲自下厨，怎么还额外点外卖？”
曲晏无奈抬眼：“你先看看里面是什么，动动脑筋行不行，智商这么高怎么关键时刻不开窍。”
季知节抱着盒子回到客厅拆开，是一个造型可爱的蛋糕。
“这不就是懒羊羊的青草蛋糕吗。”
曲晏倚着门框笑：“就是它，挑了半天不知道选什么，再耽搁下去就赶不上时间了，所以一眼看中这个就买了。毕竟懒羊羊大王说，吃了青草蛋糕就能天天开心。我希望你以后，永远开开心心的，每一天。”
季知节弯起唇角。他心里反复思索着前天那个问题，如果要选出此生最不后悔的一件事，答案毫无疑问——遇见曲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