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肆》枝韵瑾

8、联考登顶，温柔看破不说破 月度联

　　月度联考正式开考，一连四天，整个年级都笼罩在紧绷的备考氛围里。
　　班级里随处可见埋头刷题、背诵知识点的同学，唯有周敛与陈肆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节奏，晚自习并肩坐在课桌前，互不打扰却又彼此依靠。
　　约定好互不打扰刷题的前提下，两人定下规则：谁做完一套试卷，就轻轻碰一下对方的手肘示意。
　　陈肆主攻文综，笔尖落在答题卡上平稳流畅；周敛埋首数理大题，遇上卡壳的题型，不会出声打扰，只默默将题号圈出来，等到陈肆停下笔休息时，再轻声请教思路。
　　陈肆讲解逻辑条理清晰，总能精准点出周敛思维里的漏洞；轮到背诵文科知识点，周敛超强记忆力也会帮陈肆梳理繁杂时间线，互补互助，效率远超独自复习。
　　江亦偶尔凑过来偷看两人相处模样，被沈知夏伸手拽回去刷题：“别打扰他俩，这两位这次大概率要霸占年级榜单前两名。”
　　江亦咂舌：“谈恋爱还能越学越强，属实离谱。”
　　“良性的爱恋本就是彼此成全。”沈知夏淡淡落笔刷题。
　　考试四天转瞬结束，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的傍晚，全班集体解放，吵吵闹闹收拾东西准备放学。
　　周敛拎着陈肆的书包，一如往常等他，两人走出教学楼，径直去往校外糖水铺放松。
　　没有繁重试卷束缚，周敛不再克制，在无人的小巷里牵住陈肆的手慢悠悠散步。
　　“考完放松几天，之后就要全力冲一模了。”陈肆说道。
　　“考完一模带你去看烟花，绝不食言。”周敛捏了捏他的指尖。
　　三天过后，联考成绩正式张贴在年级公告栏。
　　下课铃一响，无数学生蜂拥跑去围观排名，很快人群里响起阵阵惊呼。
　　年级第一名：陈肆，总分728。
　　年级第二名：周敛，总分723。
　　两个人包揽榜首，分数仅仅相差五分。
　　消息飞速传回教室，全班哗然。
　　“我的天，他俩也太卷了吧！”
　　“本来周敛理科顶尖，陈肆文科无敌，凑在一起直接霸占前两名了。”
　　“同桌互助这么管用？早知道我也找学霸同桌了。”
　　班主任张梅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笑意，当众夸奖二人：“周敛、陈肆，值得全班学习。两个人做同桌之后，成绩全都稳步飞跃，互相督促共同进步，这才是同学之间最好的相处模式。”
　　讲台上的女老师目光温和掠过二人，在周敛下意识看向陈肆、眼底藏着温柔笑意的瞬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她从教多年，见过太多少年隐晦的情愫。
　　她早就发现，自习课两人课桌下时常紧贴的手腕、午休时刻下意识偏向对方的睡姿、每次一方生病另一方总会默默备好温水药片的细节。
　　张梅心里了然，却从未戳破。
　　两个孩子品行端正、心性干净，恋爱不仅没有耽误学业，反而互相鞭策变得愈发优秀，她没有插手的必要，只需要默默守护，提醒他们以高考为重即可。
　　班会结束，张梅单独留下周敛与陈肆。
　　办公室窗户敞开，秋风徐徐吹进来，老师将两张成绩单推到两人面前。
　　“这次成绩很漂亮，继续保持。”张梅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和，“你们关系要好，互相扶持是好事，但是现阶段核心目标是高考。无论心里藏着什么心思，都不要打乱节奏，等到高考结束，未来如何选择都是你们的自由。”
　　没有质问，没有呵斥，只是温柔提点。
　　周敛耳尖一热，攥紧手心，低声应声：“我们明白，不会耽误学习。”
　　陈肆从容颔首：“老师放心，我们会以学业为先。”
　　张梅笑着摆摆手让两人离开，看着并肩走出办公室的两道少年身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包容。
　　走出办公楼，秋日阳光落在走廊地砖上。
　　周敛松了口气，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张老师好像全都看出来了。”
　　“看破不说破，是在保护我们。”陈肆唇角扬起浅浅笑意。
　　“幸好遇到开明的老师和家长。”周敛伸手，趁着走廊无人，飞快牵住陈肆的手晃了晃。
　　榜单出炉之后，两人依旧低调行事。
　　课间旁人起哄两位年级第一是神仙同桌，他们顺着玩笑附和，完美遮掩私底下的亲密。
　　晚自习，周敛做完习题，悄悄在草稿纸角落写下一行小字：考完一模，奔赴烟花。
　　趁着老师转身板书，轻轻推到陈肆面前。
　　陈肆提笔，在末尾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再悄悄推回去。
　　白纸之上寥寥数字，藏着只有二人懂得约定。
　　周末，两家父母再度相约聚餐。
　　周崇安看着成绩单十分满意，打趣道：“你们俩霸占年级前二，下次干脆一起包揽一二名好了。”
　　陆清砚笑着给两个少年分别夹了排骨：“互相追赶，彼此成长，这样就很好。”
　　四位长辈心照不宣，餐桌上氛围轻松温暖。
　　傍晚告别双方家长，周敛陪着陈肆走在回家的路上，街边梧桐落叶被晚风卷起。
　　“一模好好发挥，结束我们就去看烟花。”周敛停下脚步，认真望着陈肆。
　　“嗯。”陈肆抬眸，眼底盛满温柔，“一起等冬天的烟花。”
　　秋意渐浓，备考的日子平淡又充实。
　　教室课桌之下常年交握的双手，晚自习互相讲解题型的身影，放学路上并肩同行的背影，拼凑成高二最安稳温柔的光景。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关系极好的学霸同桌，唯有老师、家人与少数好友知晓，这两个并肩登顶的少年，早已将满心爱意赠予彼此。